第117章 索要金銀
緊接著,慕容星辰一個用力將池晚霧拉到自己的身後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定,同時對著上官逸微微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疏離與冷意「景王殿下,男女有別,還是莫要唐突了池小姐的好。」
慕容星辰這番話一出,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眾人皆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竟無人敢出聲。
在慕容星辰身後的池晚霧看著小小的少年隻比她高上半個頭,卻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她不著痕迹地將手中緊握的銀針收回。
大意了!
這裡可不是華夏,而是皇權的時代,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她微微側頭,看著慕容星辰那堅定的背影出了神。
很多年以後,當她站在血泊之中,腳踏萬千屍體,隻為給這小小的少年殺出一條回家之路之時,她才恍然明白,這一瞬間的漣漪,早已註定了他們之間不解的緣分。
上官逸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去。他沒想到,慕容星辰竟然會如此維護池晚霧,這讓他心中不禁生出一股不悅。但礙於慕容星辰的身份和地位,他也不好發作,隻是淡淡地說道「慕容世子說得是,是本王唐突了。」
此時,上官博派來的侯公公已經在一旁等候多時,見氣氛有些微妙,便尖著嗓子喊道「皇上口諭,請池家五小姐上前說話。」
侯公公的聲音讓池晚霧回過神來,她眉頭一挑,從慕容星辰的背後走出,朝侯公公微微福身,跟著公公向皇上的禦座走去。
到了上官博面前,池晚霧再次行禮「臣女池晚霧,參見皇上。」
「池家四小姐,朕聽聞你救了鎮北王妃,可有此事?」上官博的聲音威嚴而又不失溫和。看向池晚霧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些許的探究。
池晚霧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回答道「回皇上,確有此事。當日臣女恰好路過,見王妃情況危急,便出手相助。」
上官博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順從頗為滿意。「你醫術從何而來?師承何人?」
池晚霧微微一愣,本以為是為了剛剛的爭執,沒想到竟是為了詢問她的醫術。
轉念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一個不能修鍊的廢物突然會醫術,難免會引起別人的猜忌。
不過在她暴露自己會醫術時,就已經想好了說詞!
於是,池晚霧微微低垂眼眸,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與敬意「回皇上,臣女自幼跟隨娘親學習醫術,見慕容王妃的癥狀和娘親所說的一種病症極為相似,便鬥膽一試,沒想到真的有所緩解。」
其實,這具身體的原主無論在哪一方面都與現在的她大相徑庭。不過好在,原主與外界接觸甚少,她索性一口咬定自己所掌握的醫術皆是源自於已經離世的原主娘親。
畢竟,一個對皇權毫無威脅的廢物,突然展現出一點醫術,雖然令人好奇,但也不足以引起太大的波瀾,隻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即可。
至於旁人是否相信,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再說,就算不信又能如何?
難不成還能翻出原主她娘親的墳墓來驗證不成?
上官博聞言,目光閃了閃,上官博聽聞此言之後,他緊緊地凝視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女子,彷彿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堅韌的女子。
在這一瞬間,時光似乎倒流回了許多年前,他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位同樣堅韌不拔的女子。
她們的身影漸漸重合在一起。
若不是……命運弄人!
他時常想,如果當初一切都能有所不同,如果上天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不介意她是別人的妻子,哪怕背負罵名,也要將她納入宮中,給她一世榮寵。
可這世間沒有如果!
世事無常,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一旁的玉溪煙看著上官博那神情,她雙手緊緊的攥住手中的錦帕,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又不得不極力剋制著,維持著面上的端莊與溫柔。她輕聲提醒道「皇上,池小姐還等著呢。」
上官博恍若從回憶中驚醒,神色迅速恢復如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賜你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另外,你可有其他的願望,朕盡量滿足你。」
池晚霧聞言,心中微微一動,她低著眉,神色變幻莫測。
我想解除婚約池晚霧幾乎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婚姻大事向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再說,能被賜婚給太子已是莫大的榮幸,如今若想解除婚約,無疑是癡人說夢。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最想要的終究是不能開口。
可這婚約也必須要解,
與上官宣的這紙婚約,於她而言無異於枷鎖,若不能擺脫,日後必生諸多麻煩。
既然現在暫時解不了這婚約,那不如就好好利用這一紙婚約。
想到此處,池晚霧緩緩擡起頭,輕聲說道「臣女多謝皇上厚賜,臣女別無所求,但……」
說到此處,她停頓半響,繼續說道「但皇上若是真要賞賜的話,就多賞賜臣女一些金銀吧!」
一旁的池鎮安聽到池晚霧的話後眉眼突突地跳著,險些沒忍住當場呵斥出聲。
這孽女是在暗指他虐待她,不給她足夠的錢財嗎?
怎如此不懂事,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但礙於場合,他隻能強壓下怒氣,暗暗用眼神警告池晚霧。
而池晚霧則像是沒有看到他的警告一般不卑不亢的看著上官博。
上官博聽到池晚霧的話後,眉頭緊皺,他上下打量著她,隻見她銀色面具遮面,一頭秀髮,高高紮起,身著火紅色騎裝。
京中世家小姐所用皆是綾羅綢緞,可這火紅色騎裝卻是從未見過的布料。
質地普通,看起來就像是尋常百姓所用的布料。
池晚霧再怎麼說也是太子的未婚妻,這般清瘦就算了,竟然還穿著如此寒酸,這豈不是在打皇室的臉!
難怪這丫頭朝自己索要金銀,原來是池家竟如此苛待於她!
上官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如炬地掃向池鎮安,池鎮安心頭一凜,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上官博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