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衝突(2).
「真是難得,小爺還有被威脅的一天!」慕容星辰嘴角掛著邪肆的笑,眼神中卻透著森冷的殺意,一字一頓道「說實話,這感覺——還!不!賴!」
他手上微微用力,朝玥公主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呼吸也愈發急促起來。
那幾個原本被慕容星辰威壓震懾住的年輕男女見狀,頓時驚慌失措,其中一人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快放開公主,你可知謀害皇室成員是何等大罪!」
「那你可又知羞辱本世子該當何罪?」慕容星辰挑眉,目光如炬地掃視著眾人,聲音冷冽如寒風。
那幾個年輕男女被他這淩厲的目光掃視得心頭一顫,一時間竟無人敢再言語。
慕容星辰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朝玥公主隻覺喉嚨彷彿要被捏碎一般,痛苦不堪,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住手!」就在氣氛愈發緊張,幾乎要劍拔弩張之時,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如驚雷般在廣場上炸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隻見一位身著華貴不錦袍,頭戴玉冠,面容威嚴的男子大步走來。
他每一步踏出,都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眾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在下越樸,請世子手下留情!」越樸走到近前,目光緊緊盯著慕容星辰掐著楚朝玥脖頸的手,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聲音卻盡量保持著沉穩「公主年紀尚小,行事難免有些驕縱,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世子看在南楚越國公的面子上,饒她這一次。」
這楚朝玥真是能給他惹麻煩,他都不知道為她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如今竟還惹到了慕容世子頭上,這慕容星辰雖看著玩世不恭。
可他背後的鎮北王那可是權勢滔天,就連皇室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更何況撇開鎮北王不談,這慕容星辰自己也不是泛泛之輩!
惹到他,這楚朝玥算是踢到鐵闆了!
可若今日這楚朝玥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越樸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幸好朝玥公主的外祖是越國公,這越國公與鎮北王有些私交。
隻是若換做是旁人看在越國公的面子上。
或許還會給幾分薄面,可這慕容星辰行事向來隨性,又怎會輕易買賬?
越樸心中暗暗叫苦,額頭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眼神緊緊盯著慕容星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一個不悅,真的將朝玥公主給殺了。
慕容星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容,手上卻並未鬆開,反而又加重了一絲力道,挑釁道「喲,這會兒知道搬出越國公來了?方才她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可沒見有人出來勸阻啊。」
原來是南楚那驕縱跋扈,手段狠辣的小鼻涕蟲啊!
更是南楚皇帝連生七子後唯一的公主!
他就說,他怎麼覺得這囂張跋扈的狗玩意他覺得眼熟。
原來是小鼻涕蟲啊!
要說這小鼻涕蟲,他們小時候確實見過!
她外祖越國公跟祖父倒是有些淵源,小時候還帶著她來過鎮北王府幾次。
那時候她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小丫頭,紮著兩個羊角辮,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卻還張牙舞爪地追著府裡的下人作威作福,活脫脫一個小霸王。
沒想到多年不見,這小鼻涕蟲不僅沒改掉那驕縱的性子,反而愈發變本加厲了。
那眼前這人便是越國公的獨孫——越樸。
這越樸,不僅文武雙全,更是在朝堂之上有著不俗的影響力。
如今越國公府的諸多事務,大多都由他來操持,在南楚也算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
可那又如何?
他慕容星辰,還從未怕過誰!
越樸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賠笑道「世子息怒,公主她確實是被寵壞了,回去之後,越國公定會好好教導她,讓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就說,這慕容星辰不會輕易鬆口,
他繼續放低姿態,語氣愈發懇切「世子,公主年幼無知,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若您心中仍有不滿,越國公府定會竭盡全力彌補,無論世子提出什麼要求,隻要越國公府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唉,若換做平常越國公的面子本世子再怎麼樣都會給的,但……」慕容星辰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越樸緊張的臉上掃視一圈,嘴角那抹戲謔的笑愈發明顯「但今日,本世子說的可不算!」
若是若是換做其他時候,或許他還真就順著越樸給的台階下了。
畢竟越國公與祖父有些交情,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今日,這小鼻涕蟲她竟敢羞辱霧霧。
霧霧那可是雪景熵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平日裡他都不敢說一句重話。
以雪景熵那護眼珠的性子,若知曉霧霧受了如此羞辱,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無論是東陵還是南楚都無人能承受他那雷霆之怒。
當然南楚亡不亡跟他沒什麼太大關係。
隻是南楚若有半點閃失,越國公定會寫信求助於祖父。
外界隻傳東陵鎮北王與南楚越國公關係匪淺。
卻不知這背後還有諸多利益糾葛,更是越國公因曾救過祖母!
祖母在時,曾因為給祖父送糧草,一路奔波,去邊疆尋找祖父。
可途中遭遇追殺至南楚邊境,被南楚將士當作當作姦細,險些喪命。
幸得越國公出手相助,祖母才得以脫險。
這份恩情,祖父一直銘記於心,所以偶爾祖父也會請越國公來府中小聚。
此事當今皇上也知道,也默許了這份情誼。
所以若是真因這小鼻涕蟲驕縱跋扈,而惹了不該惹的人導緻南楚陷入危機。
到時越國公定會向祖父求助,祖父定會心生愧疚伸與援手。
可一旦如此,不說當今皇上會如何看待此事,單是這朝堂之上,怕是也會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皇上雖然默許他們兩家交好,但卻也將鎮北王府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之所以沒動手剷除鎮北王府,一是手中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鄭百王謀反。
二是忌憚父王在軍中的威望以及祖父多年經營的人脈罷了。
一旦祖父因為越國公之事捲入南楚的紛爭,那便給了皇上一個絕佳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