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幸福非必然,珍惜方可得
隨後又想起這是思想封建的古代,又覺得不妥,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雪景熵,繼續道「不想說,就當我沒問。」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隻不過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毒素,倒是讓她有點感興趣。
當然,她也不會上趕著去自討沒趣。
前幾次她都沒有認認真真的檢查他的身體,這次察覺到他體內異常便多留了個心眼檢查了一遍。
他體內的寒毒極其詭異,與其說它是毒素,不如說它是一種封印,一種封印他體內詭異力量的封印。
他體內有一股詭異的力量極其強大,強大到足以可以撼動天地,但卻被人用術法封印在他體內。
每月十五那股詭異的力量便會衝破束縛。
他經脈承受不住這詭異的力量便會斷裂。
而又恰好寒毒發作凍結他全身經脈,導緻他靈力無法運轉,形成新的封印。
那下毒之人極其狠毒陰辣,就沒想讓他活著。
隻是沒想到這寒毒不僅能弄死這妖孽,反而成就了這妖孽。
雖然僥倖活著,但也絕不好受。
而且這寒毒會隨著他自身越強大而越強大,能下這種毒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這寒毒非尋常手段所能解,最起碼現在的她隻能勉強壓制。
池晚霧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雪景熵,她雖不知解這寒毒的方法。
但卻知這寒毒其中的幾味藥材皆是世間罕見。
煉製過程極為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甚至身死道消。
這妖孽到底是什麼人,竟會有人不惜代價也要置他於死地?
隨即,她嘆了一口氣,他是什麼人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今日能問出一句已是極限。
雪景熵的目光從未有離開過池晚霧的臉龐,她每一絲神色的變化都盡收眼底,從一開始的探究,凝重到最後的疏離。
雪景熵的心隨著池晚霧神色的變化而沉了沉,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嬌嬌這是要與他劃清界限?
隨即,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但那笑容中卻藏著深深的苦澀。
想要與本尊劃清界限?
嬌嬌你可問過本尊同不同意?
「沒什麼不能說的!」雪景熵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他緩緩走近池晚霧,一把抱起她,向前走一步,將她放在貴妃榻上,自己則坐在她身旁。
手一翻,手中便憑空出現一把梳子,拿起她的一縷髮絲,輕輕地梳理著,動作溫柔而細緻,彷彿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池晚霧被雪景熵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愣怔,反應過來後,她微微側頭,伸手試圖想去拿他手中的梳子,卻被他躲過。
見狀,她也就不跟他爭了,畢竟他弄的比自己弄的好看且堅固。
「這寒毒,本尊出生便在體內,至於其他,本尊也不知。」雪景熵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在講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本尊也曾查過這寒毒的來源,但一無所獲,久而久之,也便不再追究了。隻是每月十五之夜,會承受些痛苦罷了。」
「無妨,區區寒毒,還不足以要了本尊的命。」雪景熵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不羈與傲然。
他的嬌嬌可真厲害,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察覺他體內的異常。
池晚霧看著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得是有多絕望,才能對那樣蝕骨的疼痛如此輕描淡寫?
多絕望,才能如此坦然的笑談自己的生死?
她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這個男人,儘管他強大得讓人畏懼。
她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但她的眼眸裡不自覺地泛起了漣漪。
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咬了咬唇瓣,猶豫了片刻,輕聲叫道「雪景熵……」
「嗯?」雪景熵梳頭髮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輕柔地梳理著。
池晚霧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我會幫你找到解除寒毒的方法的。」
在你寒毒解除之後,你我並兩清,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這句話在池晚霧並未說出,隻是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雪景熵的動作再次一頓,側頭看向池晚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絲瘋瘋狂,那絲瘋狂稍縱即逝,他輕輕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好。」
簡單的一個,尾音上挑,硬生生的聽出了幾分撩人的意味。
他的嬌嬌,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的嬌嬌開始心疼他了。
這一認知,讓他興奮不已。
那雙讓人恐懼的血眸,望向她時隻剩下無盡的柔情和佔有慾。
他撫在她髮絲上的手指微微顫抖,抑制不住的興奮。
比將人扒了皮讓他看著自己被做成人偶還要興奮千百倍。
比將人的肉一片片切下風乾,用銀絲拼成永不凋謝的銀花還要令人癡迷。
比將人的皮膚做成皮,血肉做成餡,包作餶飿還要令他人愉悅。
池晚霧被雪景熵那過於熾熱的眼神盯得有些如毛在背,渾身不自在,她輕咳一聲道「那個……我會儘力而為的,不過,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雪景熵被池晚霧的話拉回現實,眼神中的瘋狂被深深地隱藏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與寵溺。
「好,那……嬌嬌可要好好努力哦,本尊可是等著呢。」雪景熵微笑著說,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期待。
他的手指輕輕滑過池晚霧的髮絲,沒過多久,便為她梳好了一個精緻的髮髻,又將兩隻「凰鳴」合併成一支發簪,輕輕地插入她的發間,並將「凰鳴」的瓔珞流蘇輕輕放在她的肩頭。
接著,他從空間內拿出一枚銅鏡,遞到池晚霧面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說道「嬌嬌,看看可還滿意?」
池晚霧望著鏡中的自己,光潔的額頭上幾縷髮絲隨意垂落,一半墨發散落在肩頭,一半則被輕巧地挽起。
這次不是低雙髻,是低雙丫髻。
珠花也不一樣了,幾珠紫紅色的紫雲英錯落在發間兩側,小小流蘇垂落在耳旁。
而那支由「凰鳴」簪更是點睛之筆。
兩支「凰鳴」簪此時顯然合併為一插入發間。
幾朵紫雲英的姿態栩栩如生,迎著微風輕輕搖曳,其上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