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死去的記憶突然「復甦「
池晚霧隻覺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襲來,讓她幾乎要失去意識。
在朦朧之中,她聽到一個稚嫩且軟糯,軟糯卻又帶著一絲嗜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耳邊回蕩:「東方!」
「東方……」池晚霧下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緊緊地握著椅子把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慕容星辰聽到她這微弱的喃喃,眉頭緊鎖,他湊近池晚霧,想要聽的更真切些。
「東方……落雲山莊!」池晚霧的聲音越來越弱,意識也漸漸模糊。
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卻始終沒有減輕半分,將她的意識緊緊包裹。
她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在痛苦地呻吟著。
接著,池晚霧徹底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倒在了桌子上。
慕容星辰慌了神,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將池晚霧打橫抱起,快步朝著寢殿內室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呼喊「來人!快叫禦醫!還有趕緊派人去一趟落雲山莊!」
想起落雲山莊,一般的人找不到,立馬又說「算了,本世子親自去。」
……
三日後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池晚霧蒼白的臉上,她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雪景熵那張似妖似仙的俊逸臉龐。
突然間,那日酒後死去的記憶突然復甦。
「雪景熵,我把你的眼睛剜下來收藏好不好!」
「雪景熵,你不是說你去幫我找寶貝去了嗎?寶貝呢?」
「雪景熵,你……你別是晃!」
「雪景熵,你長得真美!」
「雪景熵,我好疼!好疼!」
「雪景熵,你的衣服好看,脫下來給我穿穿!」
「雪景熵,我想破了這蒼穹,踏破這虛空,踏碎這星河!」
……
池晚霧的腦袋「嗡」地一下炸開,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後面還有她又瘋,又跳,又鬧,又吐等。
她都不敢想,更是沒眼看。
既尷尬又尷尬。
尷尬的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趁雪景熵還沒有發現自己醒來池晚霧趕忙又緊緊閉上了雙眼,裝作還在沉睡之中,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卻出賣了她此刻緊張又窘迫的心情。
雪景熵何等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她這細微的動作,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卻並未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池晚霧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那道熾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心裡暗自叫苦。
裝睡也不是個辦法,可要是現在睜開眼睛,又該如何面對雪景熵?
她也沒想到那酒後勁那麼大,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她正糾結著,突然聽到雪景熵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就別再裝睡了。」
池晚霧聽到他的聲音,知道再裝下去也沒用,隻得緩緩睜開雙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那個……我……我剛醒。」
雪景熵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看著她饒有興緻地說道「嗯,剛醒!」
他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可那眼底深處藏著的擔憂與慶幸卻怎麼也藏不住。
池晚霧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動了動身體,隻覺全身酸痛無比,就像是被重鎚狠狠錘過一般,她皺了皺眉,聲音沙啞地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說著,她擡手搭在另一隻手的手腕上,感受著脈搏的跳動,眉頭再次緊鎖,除了體內紊亂的能力更加紊亂了之外並未有任何異常。
雪景熵微微俯身,手指輕輕拂過她緊蹙的眉頭,語氣溫柔中帶著幾分寵溺「你呀,本尊該說你什麼好?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慵懶與魅惑,卻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池晚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她輕輕別過頭,躲開了他的手指。
雪景熵見她躲開,神色有些許危險,反手握住池晚霧的臉,將她的臉輕輕扳正,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意味「躲什麼?。〞
天知道當幻思鈴傳來異動時他有多害怕,有多慌亂,有多恐懼。
當即便撕碎空間趕了回來,正好遇到北冥他們正要去找他。
得知原後,便立馬趕去鎮北王府。
剛好慕容星辰抱著池晚霧匆匆從寢殿跑出來,看到她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緊閉的雙眼。
他當時隻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從未那般慌亂過,那滿心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幸好,幸好,他回來的及時。
也幸好她隻是因為靈魂受損後又放血救人,身體承受不住才會陷入昏迷。
池晚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有些惱火,卻又無力掙脫,隻能瞪著他,沒好氣地說道「誰躲了!」
由於是被雪景熵捏著臉,池晚霧說話時有些含糊不清,但那股子倔強與不服輸的勁兒卻清晰地傳達了出來。
雪景熵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卻並未鬆開手,反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還說沒躲,臉都別過去了。」
池晚霧被他捏得臉頰生疼,忍不住「嘶」了一聲,擡手想要拍開他的手,沒好氣的說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雪景熵這才鬆開手,卻順勢坐在了床榻邊,將她輕輕拉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對你,本尊何時不正經了?」
池晚需看著他睜眼說瞎話,還池晚霧看著他睜眼說瞎話,還這般理直氣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可雪景熵卻將她抱得更緊了,彷彿生怕她會消失一般,聲音低低地在她耳邊說道「別動,讓本尊好好抱抱你。」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卻也藏著無盡的溫柔與眷戀。
池晚霧見他神色不對,掙紮了幾下,見掙脫不開,也便放棄了,任由他抱著,半晌過後她才悶聲悶氣地開口道「抱夠了沒有?」
雪景熵輕輕笑了笑,兇膛微微震動,聲音裡滿是愉悅「不夠,一輩子都抱不夠。」
說著,他又收緊了手臂,將池晚霧緊緊箍在懷裡,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