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殺雞儆猴
蕭翊盯著車夫,目光冷峻。
「罰,肯定是要罰的!」
他停頓了一下,「現在,把你出了府以後的所有細節,都交代一遍。」
「是。」車夫害怕極了。
他從早上出府後,所有的事情都詳細講了一遍。
包括他出了幾次恭,碰到了什麼人,環境裡都有些什麼,講得非常的詳細。
蕭翊聽車夫說完,他沉吟了一會。
「你說,你是喝了茶水,才頻頻的出恭?」
車夫忙不疊的點頭。
「回王爺,小的喝了以後,總是想出恭。」
「小的當時還以為是吃壞肚子了。」
蕭翊看向多多,「你給他把把脈。」
多多點頭,朝著車夫伸出手。
車夫一臉詫異的擡起頭,飛快的看了多多一眼。
他再次低下頭去,恭敬的把手,舉了起來。
多多把了一會脈搏,收回手。
「父親,他的脈象裡沒有異常。」
「不過,他的脈有些虛浮,應該是食用了瀉藥的緣故。」
「瀉藥的藥劑很輕,隻是讓他有輕微的腹瀉狀態,等他拉空以後,就不會再拉。」
多多說完,車夫使勁點頭。
「王爺,就是這樣的!」
蕭翊看著車夫,目光灼灼。
「你可還記得,給你茶水的人,是誰?」
車夫回想了一下,他搖頭。
「沒有人,是小的自己去取的。」
「皇宮的側門處,有一處免費取水的地方。」
「小的往日裡是自己帶的水囊。」
「今日,小的本來沒有打算去喝的。」
「隻是聽說,今日的茶水,是難得一見的鐵觀音。」
「小的......小的沒有喝過,所以......小的才去取了一些。」
車夫說完,羞愧的低下頭。
「聽說?聽誰說?」蕭翊忽然問。
車夫愣了一下,「小的也沒有注意。」
「各個府裡的馬車,都停在側門處。」
「趕車的車夫,都等在那裡。」
「小的在車裡,說話的人,正好從王府的馬車旁經過。」
蕭翊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不用猜想,肯定就是一個針對車夫設的局。
說話的人,肯定也是故意這麼做的。
目的就是誘引車夫去喝茶水。
這個局,的確設得很妙。
一絲痕迹都沒有!
不對!
蕭翊的眼神一轉,「你說,有很多馬車都停在那裡?」
車夫忙不疊的點頭。
「對!正是因為這樣,小的才沒有防備心。」
蕭翊點點頭。
「你們平日裡等在那裡,一般都是做什麼?」
車夫低下頭。
「天氣炎熱,大多數的人,都是在車裡休息。」
夏日炎炎,車夫又不能離開。
皇宮的門外,戒備森嚴。
他們沒有其他的消遣,自然隻有睡覺打發時間。
「你可還記得,今日停在你身邊的馬車都有哪些府上的?」
車夫擰著眉頭,努力回憶。
「小的不知道他們是哪個府上的,但是,小的記得他們的長相。」
蕭翊點頭。
「行,明日你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去找到今日挨著你的馬車,你去打聽一下,今日有什麼人靠近過我們府上的馬車。」
「如果你查到了結果,就將功補過。」
「如果沒有,你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車夫打了一個顫抖。
二十軍棍打下去,他至少也要躺幾個月。
「是!小的一定查到!」
蕭翊擺擺手,雲霄帶著車夫退了出去。
蕭翊沉思不語,多多也不敢走。
多多擰著手指頭,她的心裡,有些忐忑。
「父親,窩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您!」
蕭翊的目光,落在了多多的臉上。
「什麼事?」
多多伸手去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遞向蕭翊。
蕭翊有些好奇的看著多多手裡的龍形玉佩。
「從哪裡來的?」
多多眨了眨眼睛,「皇祖父賞的。」
蕭翊若有所思的看向多多。
「理由?」
多多垂下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
她擡起眼睛,看向蕭翊。
「今天中午,窩去坤寧宮的路上,碰到了淑妃。」
「她一來就要打人,還要抓窩。」
多多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她在觀察蕭翊的神情。
蕭翊的神情,和最開始沒有變化。
「窩挾持了她,驚動了皇祖父。」多多大著膽子繼續說。
「皇祖父來了以後,淑妃告狀,可是,被窩反將了一軍。」
「然後,皇祖父罰了淑妃禁閉,賞了女兒這塊玉佩。」
「皇祖父說,見這塊玉佩,如同見到皇祖父。」
「從此以後,任何人不能欺負窩!」
多多說到這裡,有微微的得意。
她看向蕭翊的眼神裡,有種討賞的意味。
蕭翊看著多多,並沒有誇獎她,反而眼神變得很深沉。
多多看見蕭翊臉上的變化,她心裡的雀躍,消失了。
「父親,窩又做錯了嗎?」多多問的時候,有一絲不甘心。
蕭翊垂下眼簾,片刻以後,他擡起眼睛。
「你可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多多點頭。
「父親是想說,這塊玉佩,女兒拿著會惹來禍端?」
蕭翊緩慢的點頭。
「對!你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多多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那些男子,是因為她手裡的玉佩而來。
多多很是不甘心。
「父親,難道,窩要把玉佩還回去嗎?」
蕭翊彎起了嘴角。
「你想不想呢?」
多多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想!」
蕭翊臉上的笑容,變大了一些。
「那你就要有護住這塊玉佩的能力。」
多多點頭。
「還請父親指點!」
蕭翊看著多多,片刻以後,他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你今日就做得很好!」
「宮裡的事情,多是以陰私手段。」
「你就反其道而行之,把它擺到光明之處來。」
「不過,你光是挾持,還是太輕了一些。」
蕭翊不贊同的搖頭。
多多眨了眨眼睛。
「窩撒了癢癢粉。」
她擔心蕭翊不明白,「窩的癢癢粉,是張夫子的方子。」
蕭翊明白了,多多嘴裡的癢癢粉,有毒。
而且,太醫查不出來的那種毒。
蕭翊讚賞的點頭。
「不錯,有想法。」
「不過,還不夠!」
「殺雞敬猴,就要一招緻命,讓這隻猴能起到威懾的效果!」
多多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
「父親,您的意思是,因為窩這招使得不夠,所以才有了下午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