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重逢
陸時滿意轉身,有了實在話,就能繼續往下聊。
他不著急看房,想先多了解了解京城其他地方的房價。
孫牙人接著將京城主要的幾個地方的房價說了一遍。
京城房價的確比平江府貴,但也沒有貴到天上去,普通的宅院比平江府貴上五成左右。
臨街的店鋪比平江府則要貴上一倍有餘,畢竟店鋪做生意,京城的人流也更大。
京城寸土寸金,陸時他們不需要那麼大的。
顧青聽了京城還有一二百兩的宅子,也心動,他想回去跟薛正商量一下,是在北城根買個帶院子的,還是靠著內城買一間瓦房帶個小耳房的。
「幾位今天有空,不如我帶幾位去看看。我們牙行自己有馬車,方便的很。」
孫牙人想趁熱打鐵,今日就將買賣做了。
陸時倒是沒什麼意見,他本來就是要買宅院的,早買早點打掃修繕一下,就可以早點住進去。
幾人商量了一下,準備答應孫牙人,一起去看房子。
剛出了牙行的大門,就看見趙府的小廝氣喘籲籲的趕過來。
幾人一愣,「是來尋我們的?」
小廝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們少爺說陸夫他們去看宅院,肯定會去附近的牙行。
讓他直接去牙行裡找人。
陸夫郎他們果然在裡面,「陸夫郎,平江府來人了,少爺讓你們趕緊回去。」
陸時驚訝,他們才到京城幾天。
「是楊公子嗎?」陸時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楊朝峻,他聽白側妃說過。
三皇子有什麼驚喜,說什麼平江府的故人。
誰知小廝卻搖頭,「是朱老爺兩口子來了。」
朱老爺,陸時一時有點懵。
沒反應過來,倒是小妹奇怪的問了一聲,「姐姐你臉怎麼紅了。」
陸時才一拍腦門,「朱逢春,你爹娘來京城了?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之前說來京城,我還以為起碼年後呢。」朱逢春也很詫異。
同時心裡是歡喜的,他爹娘來京城隻有一個目的,就是給他辦親事來了。
這次他爹娘行動這麼迅速,應該也是被兒子舉人的頭銜身份給砸懵了。
而且跟大妹的親事,總是懸著。
朱父朱母也怕,萬一等裴清晏明年考中進士,自家兒子高攀不上。
趕著年前就直接來了京城。
既然朱父朱母來了,今日是無論如何都看不了宅院了。
「來客人了,改日來找你看宅院。」陸時跟孫牙人客氣的解釋。
他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他拉著孫牙人問了很多京城的事情。
臨要去看宅院了,他卻有事去不了了。
好在孫牙人是個通透會來事的,當即表示能夠理解,熱情不改的送陸時等人出了牙行。
並讓陸時有空看宅院時,一定要找自己雲雲。
陸時想大晉朝的牙行應該也有抽成的說法,保證自己下次來,不找旁的牙人,
「隻找你。」
得了這句話,孫牙人笑容更盛。
送走了陸時幾人,孫牙人轉身回了牙行,有幾個平日裡搶客官彼此不對付的幾個牙人冷嘲熱諷。
「那幾人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兜裡有沒有三五兩銀子都難說,哪裡是會買宅院的。」
「那是,就他見著什麼都要湊上去,這不白白的陪著嘮了半天,屁都沒賣出去。」
孫牙人沒搭理這幾人,他們都是小門小戶出來了,家貧底子差。
進了牙行做牙人之後,是,接觸的有錢人是多了。
可見的有錢人多不代表自己就是有錢人。
怎麼還養成了嫌貧愛富,拜高踩低的性子來了。
他還是相信的自己的眼光,他日這個小夫郎肯定會來找自己買宅院。
那邊陸時幾人出來的時候,走的慢,悠悠的逛。
回去的時候,腳底似抹油,步步生風,後背都走出一層薄汗。
進了趙府花廳就看到了精神奕奕的朱父朱母。
朱逢春有幾個月沒見著爹娘了,也不貧嘴了。
走過去乖覺的喊了聲,「爹,娘。」
朱父還算綳得住,「哎。」的一聲答應兒子。
「我兒真爭氣,你個臭小子算是沒白浪費老娘這幾年在白鷺書院扔的銀子。」朱母定力不如男人,見著越發出息的兒子。
不由眼睛一紅,拉過朱逢春就捶打了幾拳。
他們老朱家世代都是小商戶,從沒出過正經的讀書人。
朱母深覺得臉上有光,嘴裡不停,似乎要將這些年親戚鄰裡看笑話的那股氣都發洩出來。
「你叔伯嬸子,還有咱巷子裡那些個鄰居,個個都笑話我跟你爹,做買賣看賬本識得幾個字都成,還將兒子送去白鷺書院那樣的好地方。莫不是還能讀出個秀才不成。」
沒理會朱逢春示意抽抽的眼神,朱母繼續說,
「現在我兒子不止是考中秀才,都成了舉人老爺,你沒瞧見你嬸娘們的嘴都嫉妒歪了。哈哈哈...」
朱母說的暢快。
在見到朱逢春之前,他們兩口子已經千恩萬謝的拉著裴清晏跟趙景然的手訴衷腸半晌了。
他們兒子是個什麼德行沒人比他們更清楚知道,如果不是遇上了裴清晏,怕是現在朱逢春連個秀才也別想考中。
而去金陵秋闈的一路,又是靠著趙家的幫襯。
他們出發來京城前,已經將自家的祖墳好生的修繕一番了,不是祖宗保佑是什麼。
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朱母心裡別提對大妹這個兒媳婦有多看重跟喜歡了。
催著朱父收拾妥當,趕忙的來京城,想要快些將兩個孩子親事定下來。
他們也好安心。
不然做夢都怕自己不著調的傻小子被大妹嫌棄,人家不肯嫁了。
「我跟你爹從沒出過那麼遠的門,要不是趕上好機會,有人搭伴,估計怎麼要開春才能來了。」
朱母覺得自家的運氣從認識裴家後就變的特別好。
連縣令大人都知道他們朱家,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陸時好奇,「伯母說的機會是什麼?跟誰一起搭伴過來的?」
一直沉浸在跟爹娘重逢喜悅裡的朱逢春想到了什麼,
「是不是我們家的硯台生意做到了京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