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冒昧登門
聽到順才的話,其他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倒是沒有多想。
應該是趙府的親朋故舊來訪。
趙景然也是這麼想的,應該是祖父的故交,自然都是身居高位的貴人。
反應過來,急忙吩咐順才:
快請貴客到前院花廳奉茶!讓人把今年新得的明前龍井沏上!
少爺...順才卻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貴客的馬車...已經到垂花門了。」
這話一出,趙景然還有在場的幾人都意識到來的不是男子。
外男登府不可入垂花門。
那來的定是女眷或哥兒,否則不會直接將馬車駛入內院。
趙景然就納悶了,會是哪家的婦人或是夫郎過來了。
而且不等主人家發話,就將馬車直接駕到了垂花門。
當他趙府的大門是擺設不成,趙景然心中不快。
朱逢春湊到許長平耳邊小聲嘀咕:這排場夠大的啊,直接闖到內院來了。
許長平看了一眼趙景然的臉色,沒有懟朱逢春。
如果來的人是來找趙景然的,那他們幾人是要迴避的。
來的是女眷或者夫郎,就更要迴避,他們幾個大男人杵在這兒像什麼話。
裴清晏也沒有開口,不過他心中卻是想到了一個人。
是哪家的馬車?趙景然沉聲問道,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順才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惶恐:馬車上有三皇子府的徽記,朱輪華蓋,八寶流蘇,是皇室規制。
裴清晏微蹙的眉頭舒展,跟他心中所想一樣。
三皇子府?陸時驚訝地看向順才,三皇子府上來人了。
難不成跟自己今日要去長公主有關。
朱逢春又湊到許長平耳邊:該不會是三皇子親自來了吧?那咱們是不是要行大禮?
許長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廝有話怎麼總是偷摸摸湊到自己耳邊說。
好像自己跟他一樣雞賊似的,你耳朵聾了?沒聽見說是內眷嗎?三皇子要是親自來,早就凈街開道了,還能這麼悄無聲息地到垂花門?
「那我們便一起去行個禮吧。」趙景然轉身對幾人道。
既然確定了是三皇子府的內眷,眾人不敢怠慢,急忙整理衣冠往垂花門走去。
陸時邊走邊在心裡猜測,三皇子尚未娶正妃,府中隻有兩位側妃,最得寵的是永定侯府的嫡出哥兒白芙蕖。
莫非來的就是他?
到了垂花門,果然見一輛朱輪華蓋的皇家馬車停在那裡。
陸時看著馬車的大小,可比平常人家的馬車大上一倍有餘。
處處彰顯皇家氣度。
車轅上雕刻著精緻的三皇子府徽記,拉車的四匹白馬神駿非凡。
車簾掀開,先是一個身著淡綠比甲的侍女利落地跳下車,放下腳踏,這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主子下車。
一個身著淡紫色錦袍的哥兒緩步下車,陽光照在他發間的紫玉簪上,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身姿纖柔,眉目如畫,通身的氣度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精心教養出來的。
這樣的打扮,既不失皇室體面,又不顯得過於招搖。
眾人都沒有見過這位,一時不知該如何行禮。
侍女上前一步,聲音清脆卻不失恭敬:這位是我們三皇子府的白側妃。
原來是白芙蕖!
眾人連忙行禮:見過白夫郎。
白芙蕖淺淺一笑,聲音溫潤如玉:諸位不必多禮。今日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不遞拜帖就上門,真是他那個好夫君讓他做出來的事。
讓從小跟著侯夫人學世家大族待人接物禮儀的白芙蕖忍不住腹誹。
不過他也好奇夫君口中平江府認識的那幾人。
能讓他夫君記住,並誇讚不絕的定不是俗人。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陸時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京城裡頂級勛貴跟文官清貴圈裡的哥兒不少,可氣度跟容貌能稱為絕色的可不多。
眼前這個哥兒,讓向來自己容貌自信的白芙蕖都覺得耀眼。
就連父皇後宮裡的夫郎們,站到這位陸夫郎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白芙蕖靜靜地看著陸時,彷彿欣賞一幅美景圖。
裴清晏與趙景然則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們已經明面上站隊三皇子,按理到了京城該是他們先去三皇子府拜訪,怎麼反倒是三皇子府先派人來了?
而且來的不是幕僚,而是側妃?這於禮不合啊!
白芙蕖看出眾人的困惑,也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說:殿下前兩日就陪皇上去西山狩獵了。昨晚聽暗衛稟報,長公主府的宋如飴給陸夫郎下了帖子...
他轉向陸時,眼中帶著善意的笑:殿下知道你們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怕是進不去公主府的門,所以特意讓我來陪陸夫郎一同過去。宋如飴那個人...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不太好相與。
這話說得明白,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裴清晏更是暗暗鬆了口氣,有白芙蕖陪同,時哥兒在公主府就有了保障。
這一刻,他頭一次覺得站隊三皇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陸時心中給三皇子豎了一個大拇指,沒想到那個看似不靠譜的三皇子,居然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這個人情,他承了。
日後有機會再好好謝謝三皇子跟白夫郎。
他上前一步,真誠地道謝:多謝白夫郎。隻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白芙蕖微微一笑,我在府中也無事,正好出來走走。
他看著陸時今日的這身打扮,月白緞子襯得膚白如雪,腰封更是將身段顯出來了。
看來,今日的螃蟹宴要精彩了。
陸時跟裴清晏心裡同時念叨著的三皇子打了個噴嚏。
遠在西山皇家獵場蕭淮安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手中的弓箭都偏了幾分。
三弟若是身子不爽利,就回府歇著,何必強撐?大皇子蕭淮夜陰陽怪氣地說道,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打著靴子,
這獵場上風大,別染了風寒。
蕭淮安揉了揉鼻子,懶洋洋地回敬:大哥多慮了。倒是大哥,整日裡隻知道舞刀弄槍,怕是連《論語》都讀不全了吧?聽說前幾日太傅考校功課,大哥連君子不器都解釋不出來?
蕭淮夜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被一旁的二皇子蕭淮山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