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異樣
宋如飴冰霜般冷傲的臉彷彿是裂開一樣,京城的勛貴公子還有哥兒們哪個不想跟自己交好,就連皇子公主見了都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這個低賤的農家哥兒居然這樣跟自己說話。
驚愕過後就是勃然的怒氣,重重的拍了手邊的茶幾。
「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想出了火鍋,淮哥兒怎會出事!我就說你膽大包天,不僅巡撫衙門的人帶不走你,而且還敢登我的門!」
那日在桃花林裡的時候,他看到陸時依偎在相公身邊幸福的神情時,就覺得不舒服。
怎麼會有哥兒比他幸福!
他才是那個應該幸福的,皇帝舅舅隻有皇子公主沒有哥兒。
所以他應該算是天下最尊貴的哥兒了。
可是那日他覺得似乎自己並沒有眼前這個農家的哥兒幸福,他們夫夫相依相擁的畫面讓他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出了桃林之後,他讓自己的隨從打聽出了那對夫夫的身份,男的是來參加這次院試的童生,夫夫兩都是從臨城縣裴家村來的。
隻不過這個哥兒似乎很有本事,弄出了無煙碳,創辦出了美食節跟火鍋。
恰好淮哥兒吃火鍋出事,他不趁機找這個哥兒豈不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他以為這樣的怒氣肯定會嚇的這個哥兒語無倫次,或者是跪下求饒。
可是陸時要讓他失望了,「我來這裡單純就是為了搞清楚事情,你讓巡撫衙門抓我既不佔理又無證據,哪有人寫不好字怪造紙的蔡倫,讀不好書考不上科舉怪孔夫子的呢?」
陸時可不準備將自己擺在有罪的角度去求饒。
這樣的比喻讓宋如飴都啞了口,正要強行的斷定陸時就是有罪的時候。
又被裴清晏一句話堵住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大晉的律法定不會公然的冤枉無罪之人。」
宋如飴一口氣堵在兇口,半天也沒無法反駁出來,最後隻能恨恨的看著一旁悠哉喝茶的三皇子,「三表哥,是帶他們過來氣我的不成。」
三皇子自然是好生的一通安撫,然後起身帶著陸時跟裴清晏一同隨著太醫去了張淮的院子。
出了正廳,穿過抄手遊廊,兩邊都是名家設計的江南園林,小橋流水,莊子裡的景緻著實不錯。
裴清晏轉頭看自己的小夫郎時發現,這人的哪裡有一點緊張焦慮不安的樣子,正兩眼閃閃亮的左顧右盼的欣賞這園林。
看到陸時朝他勾了勾小拇指,他略停了一步,跟陸時靠的更近了些,「怎麼了?」聲音低柔。
眾人都在走路,陸時不方便做出其他大的動作,隻用手背來回蹭了蹭裴清晏的手,眼睛看著前方:「相公,以後我要多多的賺銀子,給你也蓋一座這樣的園林莊子。」
他對自家的相公有信心,肯定是可以一路高中的,以後必定也是位極人臣,入內閣,掌天下大權。
裴清晏沒想到夫郎居然在這樣的時候說這樣的話,這是公然的要求自己一輩子都吃軟飯靠夫郎養嗎?
問過他願不願意嗎?
他當然........願意。
「咳.......那以後相公我負責英俊如花,夫郎負責賺錢養家。」
陸時就是喜歡這樣的裴清晏,沒有那些大男人莫名的自尊,也不在乎那不值一文的面子,就是處處都好,他處處都滿意。
「嗯,我養你。」
陸時跟裴清晏的動靜不大,但是前面跟三皇子並肩走著的宋如飴莫名的就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又被喂進去不少甜的發膩的狗糧。
看到陸時眼角都含春色和媚意,他心裡的嫌惡感更甚,「真是不要臉。」
三皇子聽到這聲罵,搖搖頭勸了句,
「如飴你跟陸時的年紀相仿,姑母給你相看了多少人家了,還是沒有滿意的?」
他想說這夫夫相愛本是世間尋常之事,他們大晉的民風也算是開放,這算不得什麼。
宋如飴沒有順著台階下,反倒是嗆了三皇子一句,「三表哥就管好你自己後院的人就行了,省的以後三表嫂進門後,後院不寧。」
他母親看好的人不是國公家的小兒子,就是將軍家的粗魯莽夫。
都是一身的汗臭味兒,還有蠻牛似的腱子肉。
他喜歡腹有詩書氣自華的讀書人,曾誇下口,要嫁就嫁個狀元。
可是不巧的是三年前殿試的狀元非但已經有妻子,而且是個四五十歲的小老頭。
為此他還被京城裡的貴女們笑話過。
想到自己的親事,宋如飴的心情更差了。
眾人進了張淮的院子,一個丫頭端了個木盆從廂房裡出來。
陸時眼尖看到木盆裡軟綢裡褲上有血跡,心裡便有一絲異樣感,不過也說不上來是什麼
隻是跟裴清晏說了句自己內急,先去茅房。
裴清晏從陸時不安分的眼神裡看出了自家小夫郎肯定有什麼發現,便不多問。
三皇子跟裴清晏都是男子,自然是隻能在內室的門外。
宋如飴帶著太醫進去,看到張淮的氣色更差了,臉色蒼白不已,歪在紅錦繡金線的迎枕上,氣若遊絲的樣子。
也有點驚了。
這早上聽張淮的貼身丫頭過來說,不就是吃壞了,上吐下瀉嗎?
怎麼轉眼人成這樣了。
「淮哥兒,三表哥帶了太醫過來,你爹這莊子上的郎中怕是不管用,你瞧你沒半分好轉的樣子。」
宋如飴坐到床頭,伸手去探張淮的額頭,沒有發燒,不過卻是一片冰涼。
招手讓太醫過來診脈。
可誰知張淮卻十分的抗拒,推著宋如飴的手,然他將太醫趕出去,
「飴哥兒,我已經好多了,隻要多休息兩天定然就可以下床了。隻不過拉了好幾次,實在是沒勁,不礙事的。」
聲音慌亂,神情閃躲。
內室外面的三皇子跟裴清晏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感覺到了張淮情緒的異樣。
宋如飴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來了。
更何況在三皇子帶太醫過來之前,淮哥兒還說自己如何如何的嚴重,如何如何的不舒服,現在就成了不礙事了。
「既然太醫都來了,就讓他把把脈,開副葯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