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談錢多傷感情
陸時笑眯眯,「掌櫃的……」
生意人的直覺讓掌櫃的做出本能反應,「不二價!」
「談錢多傷感情啊。」陸時清麗的臉上一派純然,「掌櫃的這書肆開了多久嗎?」
這倒不是什麼機密,掌櫃的實話實說。
陸時很有親和力,隻要不是本身對他有惡意,隻要他有意,很快能和目標對象成為朋友。
就比如此時。
掌櫃的被陸時忽悠著放鬆了警惕,陸時看時機差不多了,拐著彎的開始砍價。
從兩千三百文到兩千文一百文,再到兩千文。
裴家幾個老實頭的看的目瞪口呆。
陸時差不多摸到掌櫃的最低價,一口道:「一千六百文。」
掌櫃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陸時牽著鼻子走,不知不覺給少了幾百文。又聽陸時竟然不要臉的直接砍到了一千六百文,臉立馬黑了。
至於一盞茶前稱兄道弟的,呵呵,反正不是他。
這白面俊俏的哥兒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還價比市井老婦還狠呢。
掌櫃的低氣壓嚇得幾個還磨蹭著想多看會書的學子,匆匆買了所需的紙就跑了。
陸時倒是一點都不怵,還跟掌櫃的開玩笑。
掌櫃的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語氣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一千六百文不成!」
這個價格賣出去他不賠死了。
「哎呀,掌櫃大哥別生氣,咱們兄弟之間有事好商量,要不這樣,我再加一點,一千七百文。」
「這個價格不錯了,我是看在掌櫃大哥你的面子上一次漲一百文,要是在其他店家我都是一文兩文的加。」
掌櫃的氣笑了,「那你砍價怎麼不一文兩文的砍?」
「嘿,那不是看不起掌櫃大哥嗎?我哪能那麼不給大哥面子啊。」陸時笑嘻嘻。
原身長得不錯,陸時穿過來後又吃的好睡的好,不過短短幾天便沒有面黃肌瘦之感。
圓潤的杏眼因為笑容微微眯起,看著無辜真摯。
掌櫃的兒女比陸時還要大幾歲,陸時語氣真摯親昵又不是那種上趕著的討好,最是討長輩的喜歡,掌櫃的不自覺便對他縱容了幾分。
「我兒子年紀與你一般大,你該叫我叔的。這樣吧,咱們叔侄不說客套話,兩千文你拿走。」
陸時順著杆子爬,「叔,給侄子再少點唄,留點餘錢讓你侄子侄女們買糖吃甜甜嘴。」
掌櫃的被陸時的厚臉皮驚呆了,憋了半晌黑著臉丟出一句:「一千九百文!少半個子兒都不行!一百文夠你買幾斤糖甜嘴了吧?!」
裴家三兄妹:……
陸時知道這個價格很低了,再低掌櫃的就該趕人了,歡歡喜喜拿出一千九百文遞給掌櫃的。
「謝謝叔,叔你真夠意思,侄子侄女們一定記著您的好,下次還來光顧您生意。」
掌櫃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眼不見心不煩,「滾滾滾……」
能逼的以和為貴的掌櫃的說出「滾」,陸時還是第一人。
陸時也不惱,高高興興拿著東西走人,「好嘞,小侄先滾了,過些日子見啊叔。」
被他一系列操作驚的目瞪口呆的裴家三兄妹幽魂似得飄出書肆,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夫郎/二哥也太厲害了,書肆也能砍價?還能砍掉四百文?神人啊!
裴大妹裴小妹崇拜地看著陸時。
陸時一人摸了一下腦袋,大氣道:「走,去買糧買的油。」
又故意提高聲音,「叔大氣,請咱們這些小輩吃糖呢,咱們可不能辜負長輩的心意。」
糖……
裴小妹吸溜口水,「可以吃糖嗎?」
「吃!」
「我、我想吃一口……」
「行,一口夠嗎?要不要多來兩口?」
裴小妹毫不猶豫,「要!」
陸時嘿嘿笑,「要記得謝謝請你吃糖的叔叔啊。」
裴大妹是個小吃貨,誰給她好吃的誰就是好人,於是立馬咧開小嘴聲音洪亮的對著書肆喊道:「謝謝叔叔請小妹吃糖,叔叔你人真好!」
掌櫃的:……
大的小的嘴巴都跟抹了蜜似得,難怪自己招架不住。
一家人直奔鋪子。
家裡的油用完了,買!
油鹽醬醋可以給飯菜增香,買!
家裡的細糧也不多了,買!
陸時亂七八糟要了不少東西,可他們的背簍賣棗子時一塊賣了,隻得在鋪子裡又買了個大背簍裝東西。
裴大妹不解,村裡的嬸娘說買東西要貨比三家,說家的質量好價格低就在說家買,自家娘也是這麼說的,怎麼二哥在一家就買齊了。
不怕價格高嗎?
陸時給了她個眼神,讓裴清晏拎著東西跟他結賬。
雜七雜八加起來要一千二百五十多文,陸時費了一番口水將最終價格砍到了一千兩百文。
出了鋪子他才告訴裴大妹,如果有砍價的本事,最好還是在一家鋪子買齊了,方便還價。
油鹽醬醋這種生活必需品價格相差不會太多,整體一還價就差不多了。
裴大妹若有所思。
陸時用手指撚了糖讓幾人都甜甜嘴,連裴清晏這個大人都有份。
補充了一點糖分,陸時拉著他們去了布莊。
裴家三兄妹衣服都很舊了,基本每件衣服上都有補丁,有些地方還開線、磨爛了。
人生在世離不開吃和穿。
既然身上有錢,陸時自然不會委屈自己。
布莊夥計看到他們並沒有像種田文裡狗眼看人低的炮灰一樣,而是很熱情的詢問他們要買什麼。
「我想買些適合這個年紀的女孩穿的布。」陸時指了指大妹小妹。
裴大妹不敢置信,真的要給她們買布嗎?自從爹娘去世後他們就再沒有買過洗衣服了。
裴小妹沒有姐姐那麼詫異,隻是嗦著手指頭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布匹。
好看的,可以做漂亮衣服。
夥計給陸時推薦了布都是小孩子喜歡的。
陸時沒有自作主張,而是詢問兩人喜歡哪個顏色。
裴大妹再三確定是給她們姐妹二人買,才小心翼翼摸了摸手邊的布料,掙紮了許久選了一匹花布。
裴小妹懵懵懂懂,覺得哪個顏色的布都好看,選了半天還是沒選出來。
裴大妹看不過眼,幫著選了一批鮮嫩的顏色。
陸時擼袖子,需要他的時候到了。
最後經過一番唇齒舌戰,兩匹花布八百文,夥計苦著連又給饒了兩朵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