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側妃進門我讓位,死遁了你瘋什麼

第81章 他該信她。

  話落的瞬間,敞開的房門外突然出現幾道身影,將這番話齊齊聽了個正著。

  崔令窈此時已經哭的幾乎暈厥過去,根本沒有心思注意旁的,聽見母親的話,一心隻想讓她放心,急急點頭應下。

  一句好還沒有說出口,身後響起喧嘩聲。

  「參見王爺!」

  屋外候著的沈家眾人齊齊行禮。

  崔令窈頭點到一半,生生頓住,僵硬轉頭看向身後。

  門外站著許多人,最前頭的是一道熟悉身影。

  肩寬體闊,將房門堵了大半,夕陽下,影子拉的纖長。

  他逆光而立,崔令窈的視角看過去,根本瞧不清他的神情。

  隻覺得他周身氣勢凜然,沉冷的嚇人。

  屋內哭聲一靜。

  沈國公率先反應過來,起身相迎,拱手施禮:「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

  謝晉白充耳不聞,一雙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床榻前。

  當真刺眼的一幕。

  心尖上的姑娘和其他男人並肩跪倒在母親床榻前,聆聽病重臨終的母親交代遺言。

  瞧瞧他都聽見了什麼?

  沈氏讓她無需守孝三年,在一年後嫁給沈庭鈺。

  她竟敢點頭應下!

  突然來的不速之客,進門後並不說話,一雙眼睛發狠的盯著……實在奇怪。

  沈國公眉頭微皺,開口問:「王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

  ……要事。

  謝晉白唇動了動,僵硬道:「是這樣的,本王正好同劉太醫路過貴府,聽聞府上千金病重,想著許有幫得上忙的地方,特進來看看。」

  劉太醫乃太醫院掌院,一手金針之術出神入化,曾經安慶郡主氣息已斷,被他施了幾針,竟將那口氣重新續上。

  可以說,能在閻王手裡搶人。

  隻不過,他隻為皇室嫡系診脈,尋常達官顯貴,得賣盡人情,才請得到他。

  謝晉白的話音落下,他身後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老朽見過國公爺。」

  沈國公面色一驚,急忙伸手相扶,又忙不疊的側身讓出位置,「快!劉太醫快來看看小女。」

  房間本就不算大,一下又進來兩人,更顯擁擠。

  崔令窈站起身給太醫讓出診脈的位置,她哭的渾身無力,又跪了太久,膝蓋有些發軟。

  沈庭鈺一把攙住她的胳膊,將人牢牢扶起,退避到一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匯聚在劉太醫身上。

  唯有謝晉白死死盯著兩人。

  那目光如刀刃,帶著絲絲縷縷的森冷,幾乎能灼痛人,崔令窈還沒遲鈍到能視而不見。

  她身體倏然僵硬,低垂著眼根本不敢去看那人,隻掙開胳膊上攙扶的手,道:「我沒事了。」

  沈庭鈺動作一頓,緩緩收回手。

  想了想,他低聲道:「對不起。」

  崔令窈輕輕搖頭,「不怪你。」

  她不知是在為他母親鬧到沈氏面前,讓沈氏本就奄奄一息的身體再受重創緻歉。

  還是為方才的當眾攙扶。

  總之,都怪不得他。

  反倒,她要謝謝他,在沈氏臨終前,願意許下重諾,讓沈氏不至於抱憾而亡。

  兩人並肩而立,低聲交談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那真是好一對情投意合的愛侶。

  謝晉白一眼不眨的看著,齒關咬的咯吱響。

  隻恨不能在眾目睽睽下,將人摁進懷裡,徹底宣示主權。

  告訴這裡的所有人,她是他的。

  但最後一絲理智在阻止他。

  這些應該都是誤會。

  畢竟,她前腳才答應了他,跟沈庭鈺的那樁口頭婚約不作數,不至於轉頭就應下婚期。

  他該信她。

  該信她。

  床榻上,沈氏已經暈厥過去,人事不省。

  劉太醫扶脈許久,緩緩收回手。

  面色有些凝重。

  沈國公和國公夫人均不敢出言發問,李氏面色焦急,幾番欲言又止,卻生生忍住。

  她雖是生母,但一介妾氏,便是心急如焚,也不敢越過主君主母貿然出頭。

  一時之間,這麼多人的室內,竟安靜下來。

  良久,劉太醫撫須道:「這位夫人生機已絕,強行續命實不可為,準備……」

  「且試試,」謝晉白倏然開口,打斷劉太醫的話,淡淡道:「左右最差也是準備後事,你當竭盡全力救治。」

  他如此堅持救活一位從未見過面的婦人。

  室內眾人齊齊一驚。

  「是,」劉太醫輕輕頷首,道:「那老朽便勉力一試,不過你們也要做好準備。」

  聽見他願意施救,已經絕望的李氏臉上迸發出一絲驚喜,再也按捺不住,連聲拜謝:「多謝太醫,還請您救救小女。」

  聞言,國公夫人眸光一厲。

  她這個夫人當面,區區一個妾氏,也敢稱府上小姐為女。

  這是在挑釁她。

  劉太醫也略有吃驚,不過這是人家府上的事,他並未答話,隻是側身避了李氏的拜禮。

  施針較隱秘,房內眾人自覺要退下。

  劉太醫道:「至親留下,若施救不回,可見最後一面。」

  可見他實在沒多大把握。

  不過受謝晉白之命,勉力一試。

  崔令窈作為唯一的女兒,自然是要留下的。

  沈庭鈺也不走。

  國公夫人看向李氏,張口要說點什麼。

  沈國公道:「你我出去吧。」

  說完,他吩咐室內奴僕們皆盡退下,又看向絲毫沒有打算移步的謝晉白,「王爺?」

  語氣帶著提醒。

  謝晉白似乎一點也沒聽出來,淡淡頷首,神情自若道:「你們退下吧。」

  ………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都顧不上尊卑,均見鬼似的看著他。

  至親留下。

  他算個什麼至親。

  生父都要出去,他這麼個外男怎麼就能這麼理所應當的留下。

  簡直匪夷所思。

  饒是見慣大風大浪的沈國公都有些驚愕。

  懷疑這位殺名在外的皇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總不能真對他年過三十的女兒起了什麼心思吧?

  太荒謬了。

  沈國公目光在屋內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的外孫女身上。

  他目光微凝,帶著眾人走了出去。

  房門緩緩合上。

  劉太醫自診箱中取出銀針,開始施針。

  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看著。

  一根又一根的銀針,刺入沈氏頭顱。

  而她始終雙目緊閉,面唇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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