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太禽獸了!」
崔令窈的身體是由系統能量修復過的。
而系統能量比百病丹還要珍貴的多,直接將她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是毋庸置疑的完美。
陳太醫收回切脈的手,撫須笑道:「娘娘底子好,懷胎時日雖尚短,但脈象已十分穩妥。」
話落,屋內凝滯的氣氛頓時一松。
崔令窈尤不放心,「這些日子我為了療肩傷,服用的藥方裡頭添了麝香,可有影響?」
「從脈象上看,您的孕相沒有不妥,不過麝香活血化瘀,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服幾帖安胎藥,另…」
老太醫神色微頓,低聲提醒道:「前三月還未坐穩胎,房事上再不可…」
身體底子再好,也不能這麼折騰。
崔令窈臉皮還薄的很,聞言面色一紅,垂著頭不說話了。
謝晉白倒是泰然自若。
他面不改色的擺手,吩咐道:「她的肩傷不能耽誤,你換個不影響腹中胎兒的方子。」
「是!」陳太醫拱手應下。
領著兩個小醫官退去外間,開藥方去了。
內室,隻剩夫妻二人。
謝晉白坐在床邊,借著暖黃的燭光,定定看著榻上躺著的姑娘。
巴掌大的臉上,彎眉杏眼,鼻頭挺翹,唇瓣緋紅。
被他折騰了一下午,她神情有些疲倦,釵發散亂,面上的妝容也花了,肩上還有傷。
謝晉白的目光慢慢下滑。
隔著錦被落到她的腹部。
這裡面,正在孕育他們的孩子。
媚骨散的藥效散去,腦子能冷靜下來思考,謝晉白此刻才對這件事有了切實的感受。
比起歡喜,他發現自己更多感覺到的是心驚。
明明之前她口口聲聲說,將她帶來大越的那個東西已經給她的身體終身避孕。
這輩子她都不會有孩子。
可這才月餘時間,她的話就被推翻。
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她懷孕了。
這真是喜事嗎……
她的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這是個前科累累的騙子。
這次是不是又騙了他。
——目的是什麼?
崔令窈不放心隔壁的母親,還是想過去看上一眼,至少喊大夫來問問情況,才能安心。
結果一擡頭,就對上男人那雙幽暗難明的眸子。
他定定看著她,眸色深沉冷凝,像在審視,猜度什麼。
崔令窈恍然一驚:「怎麼了?」
「沒事…」謝晉白眸光微閃,眼底的暗沉之色頓消。
他握著她的手放進被褥中,掖了掖被角,問:「累不累?」
「……」崔令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問的問題還是讓她不自在的抿唇:「還好,就是腰有些酸。」
下午,他也就沒真的衝進來,其他的,一點沒放過她。
扣著她腰的手,更是寸寸收緊。
任她訛罵,掙紮都沒辦法掙脫。
想到那不由自主的兩三個時辰,崔令窈餘怒又起,瞪著他道:「你太禽獸了!」
謝晉白輕笑,「這我可不認,同樣的情況換做是其他男人,滿京城有一個算一個,我是最不禽獸的,信不信?」
「……」崔令窈抿唇不語。
「行了,不鬥嘴了,」謝晉白伸手輕揉她的發,哄道:「餓了沒有,洗個澡,用膳吧。」
崔令窈蹙眉:「我阿娘…」
「她沒有大礙,養上幾日就好,你不用擔心。」
像為了證實他的話,房門被叩響。
是鄭氏來了。
她同樣不放心女兒,肩傷一被包紮好,便想來看看。
母女二人一見面,崔令窈看著臉色發白的母親,氣的又瞪了謝晉白一眼。
他說的倒是輕巧,但傷的可是她親娘。
養尊處優的貴夫人,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傷。
怎麼會是小事。
頂著她控訴的眼神,謝晉白無奈起身,朝鄭氏微微拱手,賠罪道,「孤有失分寸傷了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殿下莫要折煞臣婦,」
鄭氏忙側身避了他的禮,「是臣婦行為失當,貿然……」
「娘!」
想到自己親娘在外頭都聽了些什麼,崔令窈麵皮發紅,快速打斷:「別說了。」
謝晉白扶額,為免又被遷怒,索性將房間留給母女倆敘話,自己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被合上。
鄭氏忙握住女兒的手,嗔怒道:「你這孩子明知自己有孕,怎敢任由殿下胡來。」
她在外頭可聽清了。
謝晉白根本沒有失去理智。
小兩口根本就是你情我願的……
雖是親娘,但這樣的話題還是讓崔令窈麵皮臊得慌。
她低著腦袋,小聲解釋:「他中了媚骨散,我總不能讓他硬抗。」
「自有其他法子,你是雙身子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該讓自己犯險。」
成婚六年,頭一回遇喜。
怎敢……
鄭氏眉頭蹙的死緊,關切道:「身體可有覺得哪裡不適?」
崔令窈搖頭:「沒有。」
鄭氏哪裡肯信,「同娘有什麼不能說的。」
懷胎初期,生生給夫君解了情毒,怎麼會沒有妨礙。
被母親幾番追問,崔令窈也沒了法子,支支吾吾道:「真的沒有,他沒真的胡來,太醫也說了沒事。」
「……」鄭氏神情呆了一呆。
想明白了什麼,老臉也是漲紅。
這……
『吱呀』一聲,房門再度被推開。
隻給母女倆留了單獨說幾句話的功夫,謝晉白便去而復返。
鄭氏又是一默。
她一直知道這位貴婿對自己女兒很有幾分在意,多年無子,也情深意篤。
可直到現在,才隱約品出這份在意,究竟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母女間的私房話,他似乎也不能容許太久。
真是……
謝晉白手裡端著葯碗,看向鄭氏:「天色已晚,夫人今日受了驚,不妨早些回去歇著。」
他很不擅長迂迴,逐客令下的直接了當。
崔令窈聽的眉頭微皺,伸手扯他的衣袖。
鄭氏也是一怔,旋即忙福身道:「……是,臣婦告退。」
言罷,她看了女兒一眼,不著痕迹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人一走。
崔令窈臉色沉了下來:「你幾個意思?趕我娘走做什麼!」
「沒趕她,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你娘也受了傷,都不宜費心勞神,該早點回去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