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誤闖天家!暴君戀愛腦?那沒事了

第312章 剋扣

  蘇瑜不過是想借著自己對未來的預知,在四哥兒和五哥兒的命格上做文章。

  若沒記錯,明年一月京城會有場輕微的地龍翻身。隻要她提前布局,未必不能為四哥兒添些籌碼。

  蘇瑜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些可怕的夢境,宋瑤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讓她渾身發寒。

  田婆子見她神色懇切,不似說謊,隻得硬著頭皮應下:「那......姨娘,我這就去想辦法。隻是這事兒畢竟犯忌諱,您可得千萬小心,要是被有心人拿住把柄,可不得了。」

  ...

  「年貨都發下去了?」

  宋瑤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隨口問道。

  手裡捏著支纏了羽毛的逗貓棒,正逗著腳邊的白老虎。

  養了這麼些時候,小傢夥的體積長大了不少,雪白的絨毛蓬鬆柔軟,肉墊粉嫩嫩的,滾起來像團會動的,是隻相當可愛黏人的小白貓。

  逗貓棒在空中晃了晃,白老虎猛地撲上去,卻撲了個空。

  它不可置信地愣了愣,在哪裡失敗就在哪裡躺下,放棄追逐,滿榻打滾,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喉嚨裡發出「喵喵喵」的聲響,試圖賣萌耍賴。

  宋瑤看著它這副憨態,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念頭,她在王爺眼裡,是不是也這般模樣?

  玩不過就耍賴,鬧脾氣了就往他懷裡鑽,仗著他的寵,半點沒規矩。

  應該......也沒有吧?

  宋瑤氣鼓鼓地揉了兩把毛絨絨的小肚皮,她才不會這麼無理取鬧呢!

  「回主子,都發下去了,大家都很滿意呢!」

  夏雀笑嘻嘻地回話。

  她今日穿著件水紅柳紋比甲,領口袖口滾著白狐毛邊,襯得那張圓圓的臉蛋越發紅潤,一笑,嘴角就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格外喜人。

  夏雀手裡捧著剛溫好的牛乳,腳步輕快地走過來:「小廚房剛做了您愛吃的棗泥糕,一會兒就送來。」

  主子如今懷著身孕,嗜睡又怕煩,沒必要拿那些糟心事擾她清凈。

  反正該敲打的已經敲打了,這會兒不痛快的,另有他人。

  「我這剛睡醒,又困了。」宋瑤接過牛乳,抿了一口,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水光,「怎麼越到年關,越困得厲害。」

  屋子裡也太暖和了一些,暖烘烘的,讓她直犯困。

  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皺眉嘀咕,「肚子裡這個小傢夥,莫不是在冬眠?」

  劉靖本還想著年節時,讓她跟著一起進宮覲見,但看她困成這個樣子也就算了,不值得委屈她。

  夏雀忍不住笑:「主子這話說得有趣,許是小主子知道要過年了,想攢著精神陪您熱鬧呢。」

  宋瑤搖搖頭,想起劉靖前些天的話,他本還想著年節時帶她進宮覲見,沾沾宮裡的年氣。

  皇宮她沒去過,也有幾分好奇。

  可她如今這嗜睡的模樣,劉靖捨不得讓她勞累,這事兒就沒了下文,隻說等明年再說。

  正想著,白老虎又粘過來,蹭了蹭她的手,喉嚨裡的「咕嚕」聲更響了。

  宋瑤低頭看了它一眼,納悶道:「這貓怎麼老是響啊?」

  ...

  棲雲院。

  正屋裡連點暖意都尋不見。

  爐子裡燒的是最次等的黑炭,煙大、火弱,還帶著股嗆人的硫磺味,燒了大半天,也帶不暖屋子裡的溫度。

  劉姨娘見賈嬤嬤拿回來這些破東西,很是生氣。

  她擡手就想將桌上的青瓷茶盞掃到地上,往常受了氣,砸幾件東西總能洩洩火。

  可劉玉珠指尖剛碰到茶盞邊緣,又猛地頓住。

  如今府裡是宋瑤掌家,她棲雲院的份例本就比別處薄,若是器具損壞的消息傳到冬青、夏雀那些走狗耳朵裡,指不定又要被安個「揮霍無度」的罪名,搞不好還會成為被發落她的借口。

  「她如今連演都不演了,明著剋扣分例?!」

  劉玉珠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心頭的火氣,卻還是忍不住將那兩匹粗布狠狠扔在地上,狠狠碾了兩腳。

  這些破東西,放在從前,她院裡的粗使丫鬟都不屑穿!

  她十歲被忠親王收為養女,雖是普通宗室出身,卻也是在錦衣玉食裡長大,穿的是蘇綉錦緞,戴的是寶石翡翠,連日常用的茶盞都是官窯燒制的。

  入了慶王府後,她運氣好生下三哥兒,除了秦氏偶爾明裡暗裡的針對,日子向來順風順水。

  三哥兒又聰慧又壯實,一看就是個不凡的,將來必能為王爺分擔子。

  從前她眼裡,隻有秦氏一個對手,後院的爭鬥也不過是她和秦氏之間的較量,是三哥兒和那個病秧子兄長之間的較量。

  誰能想到,半道上竟殺出個宋瑤,硬生生從她和秦氏手裡奪了所有風光!

  劉玉珠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裙,心裡又是一陣發堵。

  這冬衣還是去年做的,襯裡的棉絮都舊了,穿在身上灰撲撲的,可今年府裡壓根就沒給她做新冬衣!

  想當年她剛生下三哥兒那會兒,府裡送來的冬衣哪件不是蘇錦鑲邊、狐裘襯裡?

  別說自己穿的,就是給身邊大丫鬟做的小襖,都是用的最軟的羊絨。

  可現在呢?

  劉玉珠環視一圈,別說新衣裳,就連日常用的炭火、茶水都透著寒酸,降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讓她難堪的是,府裡的下人也跟著看人下菜碟。

  從前各處的小太監見了她,哪次不是畢恭畢敬地喊「劉主子」?

  如今倒好,連負責送水的粗使婆子都敢晚來半個時辰,理由是「瑤光苑那邊忙,得先緊著側妃娘娘的院子」。

  她尚且過得如此憋屈,底下的丫鬟太監就更不用說了。

  曾幾何時,她出門時前呼後擁,何等風光?

  可如今,卻過得連個體面些的下人都不如。這一切的落差,都拜那個宋瑤所賜!

  「宋瑤..宋瑤!」劉玉珠咬牙切齒地念著。

  宋瑤的名字是她從蘇姨娘那裡得知,每每想到她在這個賤人身上受到的屈辱,恨不得她頃刻暴斃!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輕淺的腳步聲。

  丫鬟琅枝跟在翠雲身後走進來,她對著劉玉珠微微一福:「奴婢琅枝,奉冬青姑娘之命,來請賈嬤嬤去領罰。」

  說話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地上。

  兩匹素布被踩出了幾個腳印,布料上的纖維被踩得翻捲起來皺巴巴地堆著,看著格外狼狽。

  琅枝驚訝了一下,然後默默移開視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身上穿得也就是差不多這樣的料子了,但在劉姨娘這裡,卻是隨意可以拋棄的東西。

  當主子可真好,哪怕不受寵,日子也比下人好過。

  方才在瑤光苑側院,夏雀當場就判了賈嬤嬤和田婆子各十闆子,這會兒到了該行刑的時候,誰也不敢拖延。

  跪在地上的賈嬤嬤一聽「領罰」二字,臉色唰一下白了,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擡起頭,滿眼祈求地看向劉玉珠,嘴唇動了動,卻沒敢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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