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去絆倒劉靖!
齊王看著妻子近乎癲狂的模樣,皺了皺眉:「夠了!事已至此,再鬧也沒用了。靖兒繼承大統,是好事,況且木已成舟,改變不了了。」
「改變不了?」章氏猛地轉過頭,眼睛通紅地看著齊王,「你當然覺得改變不了!因為你根本就沒儘力!
誠兒是你的嫡長子,你就該拼盡全力幫他,可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不孝子搶走本該屬於誠兒的一切!」
齊王被妻子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當年孩子是她執意要送入宮中的,後來眼饞皇位的也是她,這個陪伴他大半輩子的妻子,太想證明她的一切決定都是正確的了。
劉靖過繼到隆宣帝一脈,從法理上來說,就和他這個父親沒有任何關係了。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劉靖的父親,而是新皇的臣子。
這份身份的轉變,也讓他很不適應。
「父王,」世子劉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兒子...兒子.......」
齊王轉過頭,看著長子憔悴的面容。
知子莫若父。
他站起身,拍了拍長子的肩膀:「誠兒,別怪你母親,也別怪為父。劉靖能有今天,是他自己掙來的。你......你比不過他。」
可惜了,若不是他培養的大哥兒劉銘被秦氏那個蠢貨活活毒死。
等日後身為劉靖嫡長子的劉銘繼位,他也能被擡入帝陵也說不定。
劉誠低下頭,他知道父王說得對,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也努力了這麼多年,循規蹈矩,謹小慎微,希望被隆宣帝看到,得到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可最後,卻還是輸給了那個從小就被看好的弟弟。
劉誠慢慢擡起頭,看著齊王,眼神裡滿是迷茫:「父王,那我以後該怎麼辦?二弟當了皇上,他會不會......會不會記恨我和母妃?」
齊王嘆了口氣:「應該不會,劉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再說,他現在是皇帝,要以大局為重,不會輕易動我們這些宗室。你以後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世子,管好家裡的事,別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
劉誠點了點頭,心裡依舊惶恐。
從今往後,他的命運徹底掌握在劉靖手中了。
世子妃苗淩顯得異常冷靜,她是最快接受這個消息的。
畢竟宋瑤是穿越者,劉靖又身份尊貴,那麼他們說不定就是此方世界的主角。
比起想這些有的沒的,苗淩還是更擔心鴻哥兒,這個冬天鴻哥兒就時常高燒,反反覆復,身子比以往又弱了幾分。
...
除了齊王府,忠親王的反應,也很複雜。
忠親王離著隆宣帝的血緣也很近,隆宣帝無子,他本也有機會繼承大統,奈何中間插進一個劉靖。
不過,忠親王不是軸的人,早些年他見事情發展不如他的意,便早早收了一個幹閨女,並將她送進劉靖後院。
那個人就是劉玉珠劉姨娘,並成功生下三少爺劉俊。
雖然目前看來老三劉俊並不受劉靖寵愛,但有這麼個孩子在,他這一脈就還能保住親近關係,不至於太沒落。
親王爵位傳到忠親王這一代就是最後一代了,再往後面就要降等了。
這一代不行,等劉俊長成了,未必不能成功。
不妨細細謀劃起來。
與忠親王不同,其他宗室大多沒那麼多心思。
一些遠支宗室甚至還主動上書,請求參加新皇的登基大典,想趁機為自己謀個一官半職。
宗室們自恃是太祖皇帝的子孫,對皇位有著天然的覬覦之心。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大多數人選擇了低頭,隻有少數人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
幾位朝中臣子聚在值房裡,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興奮。
這些大多是近幾年的進士,出身寒門,靠著寒窗苦讀才踏入仕途,卻在隆宣帝晚年的黨爭中處處受制,難以施展抱負。
「慶王登基,定是要革新朝政的!」年輕的編修邢彥清激動地說,「聽聞慶王素來重視民生,推崇實幹,不像老皇上那樣重視世家、縱容黨爭。咱們這些寒門出身的,總算有出頭之日了!」
旁邊的老翰林搖搖頭,可話中也難掩期待。
「話雖如此,卻也不能掉以輕心。新皇雖有才幹,卻也需要朝臣輔佐。咱們能做的,就是拿出真才實學,在新皇面前好好表現,爭取能為百姓做點實事,為朝廷盡一份力。
對了,聽說宋側妃賢良,常向慶王進言體恤民生,日後咱們若有關於民生的奏摺,或許可以通過側妃那邊遞上去,更易被新皇採納。」
一旁來翰林院取東西,被強行留下來旁聽的戶部尚書趙啟元,聽到這話後:「........」
隻能說,多虧了皇上多年來不留餘力對宋娘娘的美化。
這些年來大家對宋瑤的風評和她本人的差別越來越大了。
大到趙啟元要仔細忍著,才能不笑出聲來。
「李大人說得是!」另一位編修附和道,「宋側妃推廣玉米土豆,解了百姓飢荒,可見也是心繫民生之人。有這樣的賢內助在新皇身邊,咱們的新政推行起來,也能少些阻礙。」
不僅是翰林院,六部的官員們也在暗中站隊。
趙啟元早年是得到過劉靖的舉薦,才坐上戶部尚書這個位子的。
這次來翰林院也是取一些資料,等著整理近年來的財政賬目。
尤其是玉米、土豆推廣後的稅收增長情況,準備在新皇登基後,作為一份大禮呈上去,還特意在奏摺裡提及宋側妃推廣作物的功勞,好讓新皇高興,自己也能繼續得到重用。
而吏部尚書是太皇太後的人,此刻正坐在府中,愁眉不展。
他知道,劉靖登基後,自己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能平安落地就是最好的。
他一邊讓人給太後送信,一邊又悄悄託人給慶王府送了厚禮,還特意準備了一套珍貴的醫書,說是給宋側妃安胎用的,企圖兩邊討好。
...
京營大營。
將士們正在進行日常操練,吶喊聲震天動地。
與往日不同,今日的操練場上,氣氛格外熱烈。
他們的老上司,慶王劉靖,即將成為新的帝王。
副將周勇看著操練的將士,臉上滿是自豪:「想當年,王爺在外領兵打仗的時候,就對咱們弟兄們不薄。
賞罰分明,從不剋扣軍餉,衝鋒時更是身先士卒。如今王爺要當皇上了,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文官排擠,軍餉也能按時發了!」
旁邊的參將趙虎點點頭:「是啊!老皇上在位的時候,重文輕武,咱們武將處處受氣,連軍餉都要靠王爺接濟。
王爺當了皇上,肯定會重視軍務,咱們守邊疆、保家國,也能有個盼頭了!」
「說得對!」周圍的將士們紛紛附和,「咱們日子好起來了!」
不僅是京營的將士,駐守在邊境的將領們也紛紛派人回京打探消息。
尤其是劉靖當年在邊境時的老部下,紛紛上書朝廷,請求親自回京參加新皇的登基大典,既是表忠心,也是想趁機拉近關係。
甚至還有人特意從邊境往回運了些罕見的滋補藥材,準備送給宋瑤安胎。
而那些與太皇太後、宗室關係密切的武將,則顯得有些惶恐。
他們擔心劉靖登基後會清算舊賬,收回他們的軍權,一邊加強防備,一邊悄悄與京城的舊主聯繫,尋求自保之策。
還不忘讓人打聽宋側妃的喜好,想送些禮物討好,盼著能看在側妃的面子上,饒過自己。
總之,宋瑤作為劉靖主動宣告天下的喜好,就好像是這其中繞不過去的坎。
人人都想著在她身上做文章。
她隨便說一句話,就頂得上家族好幾代人的努力。
而如今,這道坎選擇去絆倒劉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