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燕雙手抱兇站在原地，像個掌控全局的指揮家，眼神輕蔑地掃過被摁在地上的姜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她聲音尖利，帶著毫不掩飾的羞辱，「臭不要臉的東西，當初求著去我家補課，轉頭就爬上我男人的床，真當我苗青燕是軟柿子？」
她上前一步，用高跟鞋尖狠狠戳了戳姜蕊的胳膊，語氣越發刻薄：「你身上穿的這些，哪件不是我的？仗著歐陽順給你幾分臉，就敢穿我的衣服招搖過市？有本事讓他給你買新的啊，撿別人穿過的破爛，一看就是不值錢的爛貨！」
圍觀人群裡一陣騷動，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低頭竊竊私語。張雨晴站在人群中，聽到這話瞬間恍然大悟。這些日子，她早就覺得姜蕊不對勁——以前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最近卻突然換上了不少名牌，可那些衣服看著嶄新，卻總少了吊牌，面料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磨損痕迹，明顯是別人穿過的二手貨。當時她還納悶，以姜蕊的家境，根本買不起這些，如今謎底徹底揭開，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
她悄悄對身旁的郭雪遞了個眼色，郭雪瞬間秒懂，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鄙夷。就在這時，人群後排突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張雨晴，你平時不是總說自己善良、愛打抱不平嗎？怎麼今天看著同宿舍的人被這麼欺負，反倒跟個沒事人似的？」
張雨晴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王雅琪。這人平時就愛搬弄是非，仗著家裡有點小錢，總把姜蕊當免費跑腿的使喚，讓她帶飯、抄筆記、甚至打掃宿舍衛生，此刻卻站在一旁說風涼話。張雨晴懶得跟她糾纏，隻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刺：「你跟姜蕊的關係不是比我更近？平時指使她幹活的時候倒是積極，現在怎麼不自己上前？」
郭雪立刻接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就是啊，王雅琪，你天天讓姜蕊給你幹這幹那，跟使喚奴才似的，現在她出事了，你不應該第一個站出來替她出頭嗎？怎麼反倒在這兒挑別人的刺？」
王雅琪被兩人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周圍人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顯然都知道她平時怎麼對待姜蕊。她咬了咬牙，強裝鎮定地「哼」了一聲，嘴硬道：「我才沒閑工夫管這種爛事！」說完，趁著人群擁擠，趕緊往旁邊鑽了鑽，幾下就消失在圍觀的人潮裡，生怕再被人盯上。
這邊鬧劇剛過，苗青燕帶來的兩個女孩已經動手。她們動作粗魯，一把揪住姜蕊的衣領，狠狠一扯，隻聽「刺啦」一聲，姜蕊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用手去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聲音哽咽著重複：「別……別這樣……我沒有……」
「沒有？」苗青燕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揪住姜蕊的頭髮，迫使她擡頭，「當初爬上歐陽順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忸怩？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她說著，又對兩個女孩使了個眼色，「褲子也給我扒了，讓大家都看看她這副浪蕩樣子！」
兩個女孩得令，立刻伸手去扯姜蕊的褲子。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正是歐陽順。他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彷彿隻是來看一場熱鬧。
姜蕊擡頭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歐陽大哥……你快救救我……你跟苗同志解釋，不是她說的那樣……你快說啊！」她眼裡滿是哀求，滿心以為自己跟歐陽順有過一段，對方總會念及舊情幫自己一把。
可歐陽順卻像踢垃圾一樣，擡腳就想把她踹開，嫌惡地皺著眉：「救你？我怎麼救你？當初明明是你主動勾引我的，現在反倒來攀扯我？我的清白都被你毀了！」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瞬間擊碎了姜蕊最後的希望。
姜蕊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隻剩下慘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歐陽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快要喘不過氣。
歐陽順卻毫不在意她的反應，轉頭看向苗青燕，臉上立刻換上諂媚的笑：「青燕，你別跟這種貨色置氣，犯不著。我那天就是喝多了，才跟她瞎混了一次，你也知道，這種女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苗青燕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算你還有點眼光，我還以為你真瞎了眼，會看上這種窮酸貨。」她上下打量著姜蕊，眼神裡的鄙夷更甚，「你看看她，穿的都是我不要的舊衣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氣，也不知道你怎麼忍得下去。」
「嗨，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歐陽順連忙賠笑，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指著姜蕊身上的衣服說，「對了，上次你說家裡丟了幾件衣服，我看她身上穿的這些，跟你丟的好像差不多，說不定就是她偷的。」
苗青燕眼睛一瞪，看向姜蕊的眼神越發兇狠：「好啊，原來是你偷了我的衣服！難怪穿著這麼眼熟！」她轉頭對兩個女孩吼道，「給我使勁打！敢偷我的東西，還敢勾引我的男人，今天非得讓她長記性！」
兩個女孩早就按捺不住，聞言立刻揮起拳頭，朝著姜蕊身上招呼。她們下手極重，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姜蕊的背、胳膊和腿上，姜蕊起初還能發出微弱的哭喊和求饒，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兇口還在微弱起伏，顯然已經沒了掙紮的力氣。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看不下去，小聲嘀咕：「這也太過分了，就算有錯，也不能這麼打人啊……」但沒人敢真的上前阻止，畢竟苗青燕的厲害在附近是出了名的，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張雨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她對歐陽順的做法並不意外——這人向來自私自利，為了自己什麼都做得出來。隻是她沒想到，姜蕊看似柔弱，竟會做出這種攀附他人的事。想到之前姜蕊借著送禮物的名義，一次次幫歐陽順糾纏自己，張雨晴心裡就一陣反感。若不是自己果斷拒絕，恐怕今天落得這般下場的，就是她了。
身旁的歐陽穗緊緊攥著拳頭，臉色鐵青，顯然也被氣得不輕。但他終究沒上前，家裡人早就叮囑過，讓他少跟歐陽順和苗青燕牽扯，這兩人做事毫無底線，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他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苗青燕見姜蕊已經沒了動靜，打也打累了，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對著地上的姜蕊啐了一口，又瞪了歐陽順一眼：「以後少給我惹這種麻煩，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跟這種女人瞎混，看我怎麼收拾你！」
「知道知道，以後肯定不敢了。」歐陽順連忙點頭哈腰，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兩人不再看地上的姜蕊一眼，轉身就走。走到校門口，歐陽順打開車門，苗青燕徑直坐進副駕駛，臉上依舊帶著怒氣。
車子剛啟動，苗青燕就冷冷地開口：「歐陽順，我警告你，我們雖然是商業聯姻，沒什麼感情，但在外人面前，你必須給我足夠的面子。你在外面玩可以，但別玩得太過火，更別讓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女人，壞了我的名聲。」
歐陽順握著方向盤，臉上的諂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耐：「放心，我心裡有數。你不也一樣？隻要你別管我的事，我也不會幹涉你的生活，咱們各玩各的，互相給面子就行。」說完，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嗡」的一聲，飛快地駛離了學校門口，留下一地狼藉。
人群漸漸散去，大家都對著地上的姜蕊指指點點，議論了幾句便各自離開。姜蕊依舊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狼狽至極。她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一動不動，像個破碎的布娃娃。
張雨晴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絲毫同情，反而眼神冰冷。她對著身旁的郭雪和歐陽穗說：「我們走吧。」說完，轉身就走，路過姜蕊身邊時，冷冷地丟下一句：「姜蕊，這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該自討苦吃。人啊，要是不走正路，總想著走歪門邪道佔便宜，遲早會栽大跟頭。」
郭雪連忙跟上，點頭附和：「說得對，她要是踏踏實實讀書，靠自己的努力賺錢，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說到底，還是她自己貪心，怪不得別人。」
歐陽穗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姜蕊，輕輕嘆了口氣，也跟著離開了。校門口很快恢復了平靜，隻剩下姜蕊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