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邵沉微怔的目光裡,聞芷牽起對方的手,朝樓下走去。
至于剛才在書房内,邵沉跟帝華誠到底聊了什麼,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她相信,無論是什麼,她身旁的這個男人,都不會傷害她。
如此,便夠了。
剩下的,都是他們該給彼此的一點私人空間。
他不想說,她便不問。
他若想說,她也會坐下來靜靜聆聽。
——
隔天午後,聞芷陪帝華誠在花廳下棋。
角落裡,唱片機悠悠運轉,發出古樸優雅的音樂。
當帝俊傑風塵仆仆的身影從外走進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臉上的陰郁和黑沉,“大舅舅!”不過是片刻的衡量,聞芷就開口叫了一聲。
下一秒,帝俊傑轉頭看了過來,臉上是還未收起的冷色。
在觸感聞芷那張笑眯眯的嬌顔時,心中更是郁悶。
難不成,她是他的災星?
可緊接着,帝俊傑又看到了端坐在另一旁的帝華誠。
臉上的狠厲瞬間消退,硬是換上了一張溫柔和善的面龐,“原來念夕也會下棋,正好這次出差,我拍了一個玉石棋盤,回頭我讓人送屋裡去,當是我這個舅舅的出差給你帶的紀念品了——”
“還有爸,我給您帶了兩罐茶葉,是那邊的特産,雖不值什麼錢,但也别有一番值得品鑒的風味!”
樂聲輕揚,帝俊傑的眼底,含着一絲企盼與緊張。
正如這些年,他一心隻想求得自己這個父親的認可。
“你有心了。”終于,帝華誠放下手中的黑子,擡頭看了過來。
連日籠罩在帝俊傑心頭的陰霾,仿佛在這一刻,消散了一些。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他回房換了身衣服,又出門去公司了。
聞芷指尖撚了顆白字,有些意興闌珊地往棋盤上落下一子,“舅舅好像每天都很忙,外祖父,您最近好像不怎麼忙——”
因為她這幾天發現,帝華誠呆在家裡的時間,似乎比從前多了不少。
往日在這個家裡,帝華誠也是早出晚歸,忙的不見人影的。
“工作是永遠都做不完的,我已經老了,可以把手上的事情,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去辦了,這樣我也好得空多享受幾天晚年生活。”
對上聞芷探尋的雙眼,帝華誠淡淡一笑,神色理所當然。
聞芷想了想,好像也沒錯。
卻聽下一秒,耳旁傳來一句,“念夕,你想不想替外祖父也分擔一點工作”
“過幾天有個酒宴,去的都是帝都的名流富紳,你二位舅舅到時都有其他行程,所以,你來當外祖父的女伴,陪我一起去應酬一番如何?”
不給聞芷任何反應的時間,帝華誠已然自顧自地往下說道,“你放心,你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當個漂亮的花瓶就好。”
“那表姐呢?找我,你不如找她——”聞芷微微皺眉,并不理解為什麼帝華誠突然而起的這個提議。
在她看來,第如意比她更合适出席這種場合。
“如今她在帝氏實習,你帶她出去結交一番,不正好兩全其美?”聞芷這麼建議道。
帝華誠卻并不松口,隻目光微垂,語氣凝滞,“你表姐......”
“自然也是可以跟我一塊去的,隻是,她作為帝家大小姐,大家對她早已十分熟悉。而外祖父這次,想帶你去露露臉。好叫更多的人知曉,我帝華誠,還有另外一個十分優秀的外孫女,到時也好給我長長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