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
“我看你都快喝成一個豬頭了!”聞芷狠狠唾棄道,路燈下,面頰薄粉。
男人見狀,上前就想扒拉人,根本聽不進聞芷話中的嫌棄。
邵沉追來時,便見醉酒程度不一的兩人在馬路牙子上大聲對峙着:
“别動,你再動我報警了!”
“我......我,沒動啊——”
“騙人!你們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我才不信你說的話!”
“我,我不是騙紙......喝......請你喝酒......去......”
最後喊累了,兩人就都蹲在路邊,數着到底幾輛車從眼前開過去了。
“現在能回家了?”邵沉伸出手,低聲問道。
修長的五指,根根分明。
聞芷仰起頭,看着被光暈包裹的男人,“回家?”她呐呐重複了聲,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可她的家,不早就沒了嗎?
“家裡沒人,我不回去。”少頃,聞芷搖了搖頭,眸光微黯。
起初的微醺,到了此刻,已是後勁上湧。
她雙手撐在地上,想要站起身,可整個人晃晃悠悠的,怎麼也站不起了來......
“把手給我——”邵沉的腰,彎的更低了。
黑眸深深,凝望着地上的女人。
聞芷擡起手,輕輕地,交到了對方手裡。
下一秒,她被拉進了男人的懷。
熟悉的冷香,令她莫名安心。
“沉哥?”偏頭看了邵沉好一會,聞芷仿佛認出了幾分,她睜大着眼,看起來迷迷糊糊的,“你是來接我回去的?”
“你應該早點來接我的......真好。”聞芷夠唇,臉上一片釋然。
邵沉無奈,隻能寵溺将人更加摟緊,正想先叫個車把另一個不認識地醉鬼送回去時,卻聽耳旁忽然又傳來一聲,“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歡喜與失落交雜,又像是松了口氣,終于可以放下心來。
邵沉的心口,猛地一震。
春夜的風,多情又纏-綿,卻怎麼也吹不散他眼底的黑沉。
這些年,他一直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願意接受任何地懲罰——可這一刻,他最恨自己。
恨自己,傷了她。
——
聞芷醒來時,隻見屋内黑沉沉的。
她分不清白天與黑夜,便下意識地去床頭拿自己手機,卻沒想摸了個空。
渾噩的思緒一愣,被迫分裂出幾絲清明。
這......不是她的房間!
猛地從床上坐起,聞芷隻覺一陣頭暈。
等緩過來時,才認出了這個房間的主人。
昨晚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睡在這裡?
還有邵沉——
他人呢?
聞芷努力回想,隻能想出一些模糊零碎的片段。
推開門,聞芷往樓梯口走去。
極簡的裝修風格,色彩單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