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蘇苡莘才剛來,沒道理這麼快就走。
“我看阿沉好像在忙,就不打擾他了。”蘇苡莘勉強勾起一絲笑,眼神卻深谙莫名,“對了,今晚我來的事,就别告訴你們邵總了,我不想他為我擔心。”
想起白日裡的新聞,保安疑惑的眼底很快劃過一抹了然,“你放心蘇小姐,我一定守口如瓶!”
“那就多謝了。”
蘇苡莘垂首道了聲謝,绮麗的身影随即走向濃墨的夜色裡。
一上車,她整個人都像浸在了冰窟裡,“去蘇氏——”短促冷冽的一聲令下,車子很快掉頭,駛往另一個方向。
車窗搖下,蘇苡莘仰頭看向不遠處矗立的大樓,似乎還能隐約瞥見黑夜裡的那一抹亮光。
那麼柔和,溫暖,明熾......
卻不屬于她。
——
“這張手稿能送我嗎?”
此時,CICADA總裁辦公室内,邵沉目光流連在一張薄薄的紙上上,那上面繪制的,是他的鉛筆自畫像。
雖筆迹潦草,但勝在勾勒出了神韻。
半明半昧的光裡,他眉眼溫靜,仿佛陷入了某種沉睡中。
而事實是這些年,他時常睜眼至天明才能淺眠一會,已經很久都沒有,完整地睡過一個長覺了。
“可以啊,你要喜歡的話。”聞芷聳了聳肩,并不吝啬。
反正她有一整本的畫集,裡面裝的,都是他——
從少年到青年,從生氣到展顔,從過去......到現在。
邵沉小心地收起畫稿,将其鎖進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裡,像是在藏什麼稀世珍寶。
“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為你藏了什麼機要文件,哪知找出來竟是一張潦草的畫稿。你說小偷要是見了,是不是要感歎自己白費心機、後悔不疊了?”
聞芷趴在沙發靠枕上,轉頭調笑着。
靜谧的燈光裡,她唇邊笑意明媚,似乎多了絲往日的味道。
邵沉見此,微微一怔,旋即薄唇輕扯,垂眸道,“小偷眼裡,隻有金銀外财,而我眼裡,裝的是我珍視之物、珍視之人。”
不經意的目光相撞,彼此眼神裡似有什麼在拉扯。
聞芷心下一慌,下意識避了開來,“季薇即将簽約星芒,代替蘇苡莘,成為新的代言人,蘇苡莘那邊,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她來不找你,就會找蘇家出面,這件事,遲早都會過去,你不用擔心。”
“知知。”突然,邵沉喊了聲,低沉的嗓音,平穩有度,“我沒在替她擔心,我擔心的是你。”
今天,聞芷是代表‘期遇’來商談合作的。
星芒是cicada旗下的珠寶品牌,這次事件從根源上來說,也是cicada的一次公關危機——
隻是cicada旗下珠寶品牌衆多,就算沒了一個星芒,也會有其他珠寶品牌争着湧入,對cicada的影響微乎其微。
但蘇苡莘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