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的時候,是一陣沉默。
宋應山的聲音,隔了很久才傳來,卻隻是告訴他,他同意他們兩人的交往。
“我對你,依舊不滿意。”
“但知知心裡有你,看在她的面上,你要的機會,我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要求,沒有下一次。”
——
回憶當時的宋應山說的話,邵沉抓着方向盤的手,不由握緊了些。
他怎麼會聽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沒有下一次......
是因為上一次他傷害了知知,置她于危險之中,所以才讓她遠走他鄉!
而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除非。
是他死在了她的前面。
“他說了什麼?”久久沒聲傳來,聞芷不禁被勾起了幾分好奇。
邵沉聞言,這才恍然回神。
車頭右轉,很快駛停在海河灣的别墅大門前。
“他說,如果有一天,被他發現我欺負了你,或令你傷心了,他會親自來揍我一頓,然後讓我永遠都見不到你。”
邵沉眼眸微垂,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這話當然是他自己編的,但他相信,這是宋應山身為一名父親能做的出來的事。
他能感受到,他内心蓬勃的父愛。
“知知,他個好父親。”
聞芷抿了抿唇,卻并不說話。
這一晚,聞芷靠在男人的兇口,聽着那一下下催眠的心跳聲,卻絲毫沒有睡意。
爸?
爸爸?
黑暗裡,她唇角阖動,像小兒學語般,張成一個僵硬的弧度。
然後悄然無聲地,一遍遍練習着......
終于在她快睡過去時,唇角微動,無意識地呓語了一聲:爸......爸。
六月底的時候,整個京市突然連日高溫,像是毫無預兆般,一下自己進入了盛夏炙烤的階段。聞芷在公司内穿着輕薄透氣的白色天蠶絲襯衫,下搭一條淺色西裝褲,長發用一根木簪随意挽了起來,整個人站在那,說不出的清泠動人。
周雲平進會議室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宋特助來得這麼早?”随後,周雲平走近了些,似乎都聞見了那股清幽的香味。
望着女人白-皙妍麗的側顔,他不禁想起之前的那些流言。
但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有這個資本讓男人為之側目——
“嗯。”聞芷随口應了聲,目光仍落在手中的資料上。
屋内打着冷氣,和外頭的炎熱相比,透出一絲清涼。
周雲平看得有些癡了,畢竟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誰不喜歡?
“唐總還沒來,你要不先坐着休息一會?”于一片寂靜中,男人殷切的聲音再次傳來。
而這一次,聞芷神色一頓,終于察覺到了些異樣。
她擡起眼,發現周雲平幾乎貼着她的後背而站。
目光柔情纏-綿,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同事該有的樣子。
“就站這麼一會,累不到我。”聞芷語氣淡淡,而後拿起資料繞道了會議桌的的另一側,突然對着門口的方向喊了句,“關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