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聞芷似乎有些不悅,宋應山一愣,以為是自己搞錯了。
下一秒,卻聽聞芷道,“他沒說錯,但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些,我不喜歡,也不需要。更不想這種被監視的感覺。”
店内,氣氛沉寂。
“店鋪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聞芷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這是我想為你做的,是一個父親想為自己女兒做的。”
這時,宋應山的聲音從内傳來。
帶着些許低沉,失落,和傷痛的情緒。
聞芷腳步一頓,唇角微微抿緊。
“侯子駿是擔心你,才會跟我說這些事,在他的眼裡,既然你我父女已經相認,那遇到什麼難事找我這個父親求助,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可他不知道,你人在這裡,心卻不在這裡——”
說到這,宋應山不由攥緊了拳頭。
這是他一直不想承認的事,承認他女兒雖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住着,可牽挂的卻不是他。
“知知,爸沒有要監視你的意思,爸隻想你過得好。無論是感情還是事業,都能事事順心。”
“我知道。”聞芷轉過身,整個人已經冷靜了下來。
看着眼前男人垂頭喪氣的模樣,她整個人不由往前一步,卻又堪堪止住,“剛才是我說話語氣比較重,對不起。”
“隻是......隻是對我來說,父親在我生命中一直是缺席的。我不知道該如何依賴他,也不知道該不該依賴他,所以我更習慣自己面對問題。”
聞芷抿了抿唇,如實說道。
從前她有父親,不如沒有。
後來,雖然成津叔對她很好,像個父親般的照顧她,可她當時覺得自己寄人籬下,也從不敢主動要求别人為她做什麼——
直到她成為了現在的自己,不輕易去交出自己的軟肋。
“這不是你的錯,是爸對不起你!”宋應山猛地搖了搖頭,一雙眸子赤紅。
是他的錯,是他太着急了。
忘了分隔這麼多年,突然多出來一個父親,彼此都需要時間去适應。
這麼想着,宋應山突然靈光一閃,開口道,“這樣——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這家店,那就當是我租給你的行不行?就按照之前你們談的那樣,你每個月向我支付租金即可,這樣對你來說,隻是換了個房東而已,其他都沒變!”
聞芷看着因為想出了這個兩全之法而面露喜色的男人,突然覺得,有個疼愛自己的父親,的确是種很不錯的感覺。
“好,那就這麼辦,回頭我們正式簽署一份租房合同。”聞芷勾唇,終于松口答應。
——
半小時後,一家西班牙菜餐廳内。
宋應山嚼着口中的菜,神色卻看上去有些躊躇,“知知,有件事,爸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你看你都回家住了一段時間了,我還沒正式向所有人介紹你的身份,所以我打算舉辦一個宴會,到時邀請一些親朋好友,還有京市的一些名流,讓大家都認識一下你!”
宋應山邊說,邊觑着聞芷的臉色,一副小心試探的樣子,“畢竟,總不能讓你這麼一直沒名沒份的下去,你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