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車窗,聞芷還是能将那一聲聲呼喚聽個清楚。
“外祖父呢,他不在家麼?”
聞芷收回目光,開口問道。
女保镖搖了搖頭,說,“帝先生在家,但他吩咐,不許放門外的人進來。”
稍一動腦,聞芷就明白為什麼帝華誠不願放人進來了。
身為一名父親,誰能忍受自己的女兒被一個他看不上的男人拐走,而那個男人,最後還沒保護好他的女兒,以及......
他的外孫女。
同樣的事情,發生了一次後,卻時隔多年,再次發生。
“念夕小姐需要下車嗎?”
耳旁,傳來女保镖的詢問聲。
聞芷眸光微頓,而後搖了搖頭,“繼續往前開吧。”
畢竟這火,得讓帝華誠先發出去了,後面的事,才好談。
後視鏡内,倒映出越來越模糊的人影。
宋應山在門口跟人據理力争,可這裡是帝家,就算他想強闖,也沒這個本事——
“爸,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
宋茗惜心疼宋應山在冷風中被吹紅了臉,即使卑微懇求,也踏不進去這大門一步。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來拜訪。
之前遞拜帖,也是石沉大海。
帝家如一個無懈可擊地牢籠,裡頭的人進出都有保镖随行,不是他們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我就在這等着,總會等到知知的!”宋應山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惜惜,你先回去忙你的,不用在這陪我,若我見到了知知,會告訴你的!”
逐漸青黑的天幕下,宋應山回頭趕人。
宋茗惜畢竟是個大明星,如果被人拍到在這被帝家拒之門外,指不定那些無良媒體又會怎麼編造、歪曲事實,抹黑她——
到時候便又會引來一場麻煩。
“可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應該在這陪你一起等。”
宋茗惜不想回去。
曆經聞芷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後,她已經沒那麼在乎外界對她的評價了。
畢竟一家人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爸,我也想見聞芷,也有好多話想跟她說,更想确認她現在是否安好?所以你别趕我走好嗎,讓我跟你一起,至少這樣,我們一家人也算團員了!”
隻不過是隔了一扇門,他們在門外。
而聞芷在門内。
——
帝華誠書房,聞芷擡手敲響了房門。
不同于之前的每次,看到都是帝華誠坐在書桌後專心辦公的模樣,今天帝華誠,則站在書房的窗口。
背影寂寥,不知道在看黑夜裡的什麼。
“見到你父親了?”
帝華誠頭也不轉地開口道,像是聞芷肚子的蛔蟲,一早看清了她的來意。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分了,他來見自己的女兒,又有什麼錯呢。”
不等聞芷回應,帝華誠又兀自出聲道。
屋内幽靜,聞芷眼眸低垂,“我并不覺得您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