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琛無聲一笑,眸色幽深。
他的人生,早就處在萬劫不複中了——
雲方山如今隻是在利用他,以此堵住衆口悠悠,和來自阮家的壓力。
“雲方山不想讓阮流雲繼承公司,所以捧我這個養子上位,美其名曰,我的能力更出色、更能管理好公司,可誰又知道,無論是我,還是阮流雲,都是他為自己兒子鋪路的一顆石子。隻待時機成熟,便會被他一腳踢開,毫不留情。”
驟然響起的男音,冷冽無比。
雲子琛喉嚨滾動,拿起酒杯低頭喝了幾口。
酒水溫涼,沁入心扉,令他異常清醒,“可他千算萬算,他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我的計劃之内,他那個被藏得密不透風的私生子,不過是個無能的草包,是他的妄想。”
“而如果我終将萬劫不複,我也會将所有人都拖進那萬劫不複的地獄中,所以,你就放心吧!”
——
末了,雲子琛又開口補了這麼一句。
姚磊聞言,唇角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隻眼底閃過一絲隐隐的憂心。
夏末的最後一個月,帝俊傑的判決出來了。
在帝家的運作下,從最開始的調查取證,到之後-庭審,以及這次的判決結果,全程私-密,不對外公開。
帝都警方高層更看在帝華誠的面子上,盡可能降低此事會引起的公衆反應,沒接受任何一家媒體的訪問。
“您不去見見大舅舅嗎?”
帝家後花園的遮陽棚下,聞芷看向了一旁坐在輪椅上,正給一盆植物在澆水的帝華誠。
水霧噴散,似頃刻間就被蒸發殆盡。
“根據判決結果,如果帝家不出面保他、幫他疏通關系,大舅舅他得在裡面帶上好些年,您若想再見他,以後也隻能去監獄探視了。”
見眼前老人沉默不言,聞芷隻好兀自往下說道。
她将手中掌握的證據一并提交給了帝都警方,通過嚴密的核查和審訊,最終判定帝俊傑雖存在非法勞務合同、虐待員工、違法洗錢交易等嫌疑,但并沒有故意殺人的嫌疑——
周岩在配合警方傳喚,經過幾次的審訊後,于某一天,突然消失在帝都。
等警方派去監控周岩的人察覺不對時,他已經搭乘帝都至荔城的飛機,直接離開了華國。
雖然帝都警局啟動了跨國追蹤,将周岩列為‘國際逃犯’,協同海外多個國家發起追鋪,但境外勢力複雜,地形隐蔽多變,排查追鋪難度很大!
如魚入大海,再想抓到周岩的機會十分渺茫。
“不見。”
在聞芷正想得有些遠時,葡-萄架下的帝華誠終于開了口。
前兩年因為一時興起,他便親自在這塊地上,搭建了一個葡-萄架,親自栽種下葡-萄苗,沒想到今年葡-萄藤攀爬茂盛,竟接觸了一顆顆綠油油的果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