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他便徹底成為了阮流雲的眼中釘。
差使羞辱,幾乎成為了他每日耳邊的‘誦詞’,時刻提醒着他的身份:雲家的下人。
最後,無計可施的阮流雲隻能被氣走了!
辦公室内,重新恢複了安靜。
雲子琛卻撥通了桌上座機,“進來一個人,把辦公室全面消毒一遍——”說完,雲子琛便‘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阮流雲也好,雲方山也罷,又或是曾經待他虛僞的阮素,在這一家人的眼裡,他從來隻是被利用的存在,而非這‘家’裡真正的一份子。
——
入夜,夜宴。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别玩着玩着,真把這場遊戲當了真?”酒池内,姚磊裹上浴袍上了岸,坐到了雲子琛的身側。
“畢竟很多專業的演員演戲時間長了,都會不自覺入戲,繼而難以抽身,阿琛,你對那個帝念夕,當真沒半點意思麼?”
“可為什麼我看着,你最近好像越發不對勁了呢。”
姚磊目光如炬,一錯不錯地落在雲子琛的臉上,試圖窺出蛛絲馬迹來。
可惜,雲子琛神色如常,隻唇角勾了勾,道,“你覺得淩雲對上帝氏,有幾分勝算?”
“姚磊,我倒希望在這場遊戲裡,有人能入戲,這樣或許我對我的計劃,會更有利。”
五光十色的燈輝裡,雲子琛瞳仁的顔色從淡黃漸變成棕色,瑰麗惑人。
盡管姚磊覺得自己應該早就習慣了這雙眼,但在對上的那一刻,還是微微恍神,“你希望帝念夕能入戲,可她的身邊,有一位未婚夫,而那人的手段可完全不亞于你!”
帝氏新任董事長,邵沉。
不僅年輕的過分,手段能力更是在這群英彙聚的帝都尤為突出,剛上位,便讓底下人一點兒異心都不敢有,因此帝氏在這次掌權人的更替中根本沒掀起絲毫動蕩,讓他們想下手都找不到合适的機會。
“之前我還有信心,憑你這張臉,哪個女人拿不下?畢竟從前阮流雲不是——”話說一半,姚磊突然意識到不對,連忙閉上了嘴。
而後咽了咽口水,生怕眼前的人會動怒,“我的意思是,以你條件,隻要肯花心思,這帝都百分之九十九的名媛貴女都得拜服在你的西裝褲下,偏偏帝念夕,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說到最後,姚磊的語氣已然越發委婉。
他希望雲子琛能明白,通過掌控帝念夕繼而掌控帝氏集團這個方法,是完全不可行的——
因為帝念夕的心,他雲子琛掌控不住。
“那又怎樣?”
望着酒池内的聲色犬馬,雲子琛整個人往後一靠,俊美的面容上透露出一絲薄冷,鴉黑的睫羽輕輕顫動,暗潮傾覆,“人心易變,這世上多得是同床異夢的夫妻,更何況,他們現在還不是夫妻。”
“你是還沒放棄?”
姚磊皺眉,下意識開口反問,語氣裡盡是不認同之意,“阿琛,帝家到底是帝都豪門的首位,帝氏更是整個華國商界的風向标,你想以淩雲的力去推翻它,那就該小心謹慎,絕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否則等待你的,将是萬劫不複!”
萬劫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