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昂貴的豪車掉頭駛離,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雲子琛的視線範圍内。
“把車開過來吧!”
掏出手機打出去一個電話後,雲子琛就站在原地,靜默如雕塑。
直到幾分鐘内後,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他的面前,“老闆——”司機小跑着下了車,然後繞到雲子琛這一側,畢恭畢敬地替他拉開了後車門。
此時,一陣風吹過,雲子琛突然動了動身,卻沒有立刻俯身坐進車,而是轉過頭,看向了身後這棟老舊斑駁的樓宇。
“你這個兔崽子,盡然敢偷吃,勞資打死你!”
“養不熟的白眼狼,怎能不跟你那短命的媽一塊死了去,晦氣——”
“十年飯恩,也該到你回報的時候了!你放心,我給你賣了個好價錢,以後跟着貴人,你有吃有喝,多得是好日子,你該感謝我才對。”
——
感謝?
雲子琛沉冷着眸子,厭惡與恨意如一場漫天的大火,怎也燒不盡。
當年,他寄人籬下。
後來,更是被用一萬錢的價錢賣了出去,那是一場噩夢,燒盡了他所有的希冀。
從此以後他的人生裡,永夜黑暗。
“告訴裴光,市郊項目的拆遷地皮裡,剔除青遠路這片的居民區。”
他們想拿拆遷款一夜暴富,他便親手掐滅他們的希望!
丢下這句話後,雲子琛便一身冷肅的坐進了車。
車門重重關上,将他整張臉都隐沒在暗影裡。
年少時的他,跟着母親不得已改嫁。
但在這片居民區裡住着的人,都是些心腸冷硬,狼心狗肺的人。
在他母親死後,他們更是無視他的求救,将他徹底推向了更深的地獄之中——
而今,他回來了。
回來找他們一一算賬,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要這些人永遠葬在這片腐爛肮髒的小區裡,成為這世上最低等的、任人踐踏的那一類人。
太陽似火,炙烤着大地。
醫院内,聞芷正配着帝華誠在吃午飯。
清淡營養的餐食,配着蔬果牛奶,讓帝華誠的臉色被調養紅潤。
“何醫生說了,您得多吃點,身體才能恢複得更快,也才有力氣配合複健治療——”見帝華誠用筷子撇開了自己不想吃的菜,聞芷眼尖的立馬輕咳了一聲,阻止道。
帝華誠見躲不過,隻能皺着眉頭把他平時不愛吃的菜硬塞進了嘴裡,苦巴巴的嚼着,然後一口咽了下去。
“醫院有護士和護工,你要是忙,不必天天來這看我的。”
吃完飯後,帝華誠突然開口說道。
他當然是希望每天見到自己這個外孫女的,但他因為挑食,已經被迫吃了很多天自己不愛吃的菜了,所以隻能開始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