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還沒解開嗎?”
“等會,馬上就好了。”
邵沉嘴上說得積極,動作卻極其敷衍,根本不是真要替人解繩結。
“......”
又過了兩分鐘,“邵沉,你是不是故意的?”
聞芷突然轉過身,徑直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語氣笃定,“你站那别動,我自己來——”
唇角微抿,聞芷将手背到身後,摸索了幾下,終于解開了那個被扣緊的繩結。
脫下圍裙,她就要往門口走。
卻沒成想有人先一步,擋在了門口,截斷了她的去路。
“别忘了樓下,我的保镖團們還在等我呢,你不怕一會被人破門而入?”眉梢輕挑,聞芷也不着急。
隻要樓下有她的人在,就不怕今天走不出這扇門。
“他們不敢。”
睡袍半敞,邵沉說得笃定。
而後上前一步,将聞芷直接逼得後背貼上了門,“因為他們害怕破開這扇門後,是他們看不得也不該看的場面——”
“邵沉,你敢?”
聞芷轉身要逃,可手剛摸上門把手,人就被騰空抱起。
卧室沒開燈,昏暗之中,聞芷隻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壓進一團柔-軟的被子裡。
鋪天蓋地的吻襲來,洶湧密集,聞芷根本招架不住。
——
後半夜,卧室内才終于亮起了燈。
此時的聞芷,早已睡了過去。
纖長的睫毛随着綿長的呼吸而輕輕顫動着,邵沉看着這一幕,不由低頭,在那光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他本想再等等,可他等不了了——
分别後每一天,對他來說,都如同在折磨着他的身心。明知她已經死裡逃生,可夢魇裡,那片蒼茫無盡的大海仍舊吞噬了他所有的希冀。
夢醒時,痛苦的記憶,是那麼清晰。
如此反複,讓他愈發患得患失,沒有真實感。
“知知......”
薄唇扯動,邵沉低喃出聲。
幸好。
幸好你沒事。
次日,朝陽初升。
聞芷醒來時,隻覺自己似乎被整個擁住了,讓她一時難以動彈。
她微微一怔。
随即關于昨晚的記憶,無比清晰地湧入了她的腦海。
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毀滅吧,讓這個世-界-通通都毀滅吧!
夜不歸宿。
她一會回去,要怎麼跟帝華誠交代?
還有她的那些保镖......
突然,聞芷眼眸一睜。
對!
她的保镖呢?
她一夜不下去,他們都沒來找她嗎?
“醒了?”
沙啞的男聲,從旁響起。
聞芷循聲看去,正好對上一雙黑眸。
大概是因為還沒睡醒,那眼睛濕漉漉的,還帶着一絲迷怔,看上去就像一隻可以任人薅毛的大修狗。
心随意動,聞芷身體比想法更誠實,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伸手揉了揉男人的頭發。
一下不夠。
又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