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聞芷挑眉。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了,這可是lvy的徒弟,别人想當都當不成呢!”戚曉夢高舉左手,急忙回道。
原本低迷的氣氛終于回緩,聞芷也能安心做這最後的收尾工作。
慶功宴當天,A市的天氣終于正式步入了初冬。
寒氣鋪天蓋地的湧來,路上的行人紛紛換上了厚實的外套或棉襖。
邵沉包了洲際酒店一整層,并附贈到場每人一張酒店旗下的度假村二天一夜旅遊券。
“恭喜啊,聞大設計師,你現在可是網上的大紅人了?”程易受聞芷邀約,一身正裝出現在了酒店宴會廳。
藍調的西裝,将他整個人襯得越發俊美迷人。
不遠處端托盤的女侍者都看直了眼,可他的眼裡,隻能看得見聞芷。
“還沒正式感謝你,多虧你的幫忙,我才能順利扭轉局面——”聞芷說着,擡手招來了侍者。
拿起托盤上的兩杯紅酒,她率先向前碰了一杯。
杯身相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邵沉走過來時,正好看見聞芷仰頭喝酒的一幕。
他猛地伸手将酒杯奪下,一雙愠怒的眼掃向前方,“知知不能喝酒,小程總不知道?”
四目相對,程易卻眉梢輕挑,笑意盈盈,“我知道她從前不喝,但現在——能喝了。”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
邵沉轉過頭,詢問的目光落在身側。
聞芷笑着接過男人手中的酒杯,然後當着兩人的面,将杯中的酒喝了個幹淨。
“沉哥,我能喝。”
燈光下,女人的臉清妩美麗,宛如一塊天然的美玉。
像是早已釋懷了那段過去。
邵沉盯着那張臉瞧了會,突然氣得轉身往外走去。
直到冷風刮過他的臉,才終于壓下了心中的那股沖動。
能喝?
若她真能喝,那麼從前避酒如蛇蠍的是誰?
又是誰,每次攔着他不讓他碰酒,說酒精害人,應當戒了。
記憶中的姑娘,嬌怯又乖順,美好的不帶任何鋒芒——
“沉哥,我給你釀果飲怎麼樣?”
“你喜歡喝什麼口味的?桃子汁,梨子汁,還是酸梅汁?”
“哈哈哈......保管你酸到掉牙,再也不敢喝酒去!”
酒店外,天空曠遠。
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寂寥。
蘇苡莘從車上下來時,一眼瞥見了門口的那道人影。
她的眼底瞬間劃過一絲欣喜,披着白色的毛呢外套就朝前走去。
香槟色的禮群綻開美麗的弧度,隔着老遠,就有人認出了蘇苡莘。
‘咔嚓——’
手機鏡頭,錄制下這奔向門口的一幕。
照片的一角,正好将屹立在廊下的邵沉也一同框了進去。
像是他在專門等待着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般。
“阿沉,你是在等我嗎?”
等跑近了,蘇苡莘話音裡幾乎都帶了些喘。
可她一雙眼卻明亮地,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仿佛時間,将她帶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