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瑩柔語氣硬,哪有一點認錯的意思。
瞧着她那冥頑不靈的樣,謝良恨不能把她打暈了,直接扔到鎮國将軍府門口,任打任殺。
心裡火氣翻騰上湧,謝良也懶得再跟謝瑩柔掰扯道理。
謝瑩柔就不是能講道理的人。
尤其是在蕭景煜的事上,在沈安甯的事上,她太犯渾了。
起身,謝良瞪着謝瑩柔厲聲開口,“我不論你心裡有多少想法,有多少怨怼,去鎮國将軍府賠罪這事必須聽我的,沒的商量。要麼你老老實實去鎮國将軍府,放低了姿态,求沈家原諒,求一個退路,要不然我就把你打暈了扔給鎮國将軍府,要殺要剮任憑他們做主,你自己選。”
“爹......”
“話我放在這了,路就這麼兩條,你自己想。”
話音落下,謝良扭頭就出了繡樓,他怕再不出去,看多了謝瑩柔的蠢樣,他會忍不住再動手。
隻不過謝良還沒走遠呢,就聽到繡樓裡又傳來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碎裂聲,刺耳至極。
顯然謝瑩柔動手把屋子都砸了。
聽着動靜,謝良的臉上陰雲密布,愁容更甚。
快步出去,謝良叫了繡樓外守着的管家過來,“去安排幾個人,把這繡樓給我圍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小姐踏出去半步。明兒一早,直接把小姐綁了,塞進馬車裡,跟我去鎮國将軍府。”
管家很清楚謝瑩柔都做了什麼,對謝良的安排,他也不意外。
貓着腰弓着身子,管家輕聲應和,“大人放心,老奴會看好小姐,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對管家,謝良倒是放心,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微微思忖,謝良才又吩咐。
“一會兒你去把庫房的單子拿來,送到我書房裡,我挑一挑東西,列個膽子。到時候,你把東西找出來,一并讓人裝車,明兒一早一起送到鎮國将軍府去。”
“是。”
謝良得了回應,再不耽擱,他快速去了書房。
謝良忙裡忙外,仔細思量,生怕有疏漏,這一夜他幾乎沒合眼。
......
鎮國将軍府,沈安甯房裡。
沈安甯幾乎是被餓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瞧見了熟悉的房間。
她還記得自己暈倒時,已經在許氏門外,跟程氏交代好一切了,現在被送回自己的房間,倒也正常。
隻是,床邊守着的人,讓她有些意外。
是蕭景宴!
蕭景宴半依偎在床尾,他眼睛緊閉着,似乎已經睡熟了。
屋裡燭火缭繞,昏黃的光暈籠罩在蕭景宴身上,讓他俊逸的五官,更添了一抹溫柔的感覺。
沈安甯用手撐着床,掙紮着起來。
手臂還有些軟,不大使得上力,但是她整體的狀态,比之前要好多了。
沈安甯依靠着床頭,還沒坐好,蕭景宴就已經醒了。他見沈安甯起來了,忙過來攙扶住她,手裡拿了一個煙灰色的攢絲軟枕,給沈安甯一起墊在腰後,他這才坐下。
目光落在沈安甯臉上,見她臉色恢複了些,蕭景宴才松了口氣。
“怎麼樣,身子還難受嗎?”
沈安甯微微搖頭。
見狀,蕭景宴輕輕勾唇,他擡手替沈安甯理了理耳畔的發絲,别在耳後。
“不難受就好,餓了吧?小廚房裡熱着吃的,都是拂柳、暝悠、暝卉她們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還能滋補,我這就去給你端過來,你吃一點?墊墊肚子,也好再喝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