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蕭景宴隻說了一個字,但出奇的鄭重。
聞言,沈安甯也不多耽擱,她開始拿着刷子,一點點的将藥水刷在畫上。并沒有什麼揭畫的手藝,這種藥水,能最大限度的保存畫紙上的顔色,并方便把畫分離。
知道這東西重要,全程,沈安甯都特别小心,她動作輕,連帶着呼吸都是輕的。
蕭景宴就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大約過了一刻鐘多些,沈安甯接下了第一層畫紙。
山水圖一分為二,最上面的這一層,山勢走向的線條,都跟之前的畫有了明顯變化,蕭景宴看着這圖,隐隐覺得這是路線圖,應該是一個地址。
隻是具體是哪,他暫時還看不出。
凝眉思量,蕭景宴快速開口,“安甯,你揭畫,我去找一幅輿圖過來,馬上就回來。”
“好。”
“慢慢來,等我。”
蕭景宴說着,就從小藥房離開了。
怕有人闖進來,打擾到沈安甯,蕭景宴特意叫了暝卉在小藥房外守着,除非沈安甯回來,或者他回來,否則,任何人都不許靠近小藥房半步。
暝卉接了任務,自是嚴陣以待,半點都不敢怠慢。
沈安甯靜靜的忙碌。
頭一層畫順利揭開,無疑給了沈安甯不小的鼓舞,她繼續忙碌,不多時就又接下了第二層。
之後是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整幅畫,一共由七層畫紙組成,沒揭開一層,畫都會有變化。
沈安甯一層層的将接下來的畫放好,等蕭景宴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揭畫,将七層畫紙逐一排開,在開始研究了。
見蕭景宴進門,沈安甯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亮。
“王爺,回來了。”
“嗯。”
“快過來瞧瞧,我都已經揭開了,這七層畫,有些部分的線條,是可以相連的,串聯起來之後,像是一幅路線圖,具體是什麼情況,還得對照輿圖看看。”
蕭景宴就知道,大概是這麼回事,他揚了揚自己的手。
“我把輿圖帶過來了。”
一邊說着,蕭景宴一邊将輿圖拿到沈安甯身邊,在桌上一點點的鋪開。
兩個人湊到一起,對照着輿圖查看。
流暢的線條,描繪也足夠精準,沈安甯和蕭景宴對着輿圖找,隻用了一刻鐘多些,就鎖定了位置。
那是南邊臨近南诏的黃粱鎮,是那裡的牛背上。
幾條着重的線條,應該是進山的路。
沈安甯凝眉。
“牛背山,這是之前從未關注到的地點,段佑年這是什麼意思?”
“還不清楚。”
信息太少了,沈安甯想不明白,同樣,蕭景宴也很難做推測。
不過,有一點蕭景宴卻是肯定的。
“你之前猜測的應該不錯,段佑年應該沒有變,這種時候,他傳消息,告訴我們牛背山這個地方,這裡就一定與南诏,或者是與鬼蜮尊主有關。段佑年接近淩知鸢,借淩知鸢的手傳遞消息,這是第一次,未必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也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更新的消息傳過來。”
“那我們等?”
沈安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段佑年十有八九會再傳遞消息,她也相信段佑年赤城未變,還是個好的,可沈安甯不想一直等着,不想讓段佑年來掌控節奏,被段佑年牽着鼻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