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甯别院,沈安甯是知道的,那是他們從酉昌回來之後,蕭景宴特意置辦的院子。
按照她的喜好粉飾一新,長甯二字中的甯,也是她沈安甯的甯。
院子重裝花費了不少工夫,也是近些日子才弄好的,隻是,鬼蜮尊主現身京城,邊境面臨威脅,她後來又被段佑年抓了,陷入險境,事情一出接着一出,她根本沒工夫去顧什麼别院,也隻是偶爾聽蕭景宴說兩句罷了。
隻是沒成想,她這還沒住進去的長甯别院,倒是有了新主人。
哪怕是暫住......
沈安甯心裡,也覺得怪怪的。
而且,南诏蠢蠢欲動,天神教也四處作亂,這些事能瞞得過别人,卻不可能瞞得過鎮南侯。
可以說,南邊正亂。
這種時候,鎮南侯帶着女兒進京,若說不求點什麼,沈安甯還真不信。
隻怕是奔着蕭景宴來的吧?
沈安甯沒說話,隻是,她抓着茶盞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淩知鸢心思通透,從沈安甯和暝悠的話裡,她也将事情捋了個七七八八,她愈發明白,沈安甯今兒臉色為何會這麼差了。
有情敵了。
心裡想着,淩知鸢挪了位置,往沈安甯身邊湊了湊。
“沈安甯,你不是怕了吧?”
“怕?”
“是啊,人家是鎮南侯的女兒,大家閨秀,出身不俗,一入京城,就住進了蕭景宴的院子,指不定是想要金屋藏嬌呢。到時候,兩個人相處的好,再看在鎮南侯一家戰功赫赫的份上,蕭景宴給她一個位置,啧,你這還沒進門,就已經成了舊人,日子挺難過啊?”
聽着淩知鸢的話,沈安甯面上還沒什麼表情,暝悠卻已經臉黑的要滴出墨來了。
“不可能,王爺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誰說得準呢?”
淩知鸢沖着暝悠眨了眨眼睛。
“那個祝小姐,好看嗎?姿色如何?說話的時候嬌軟勾人嗎?比你家小姐如何?”
暝悠抿着唇,沒有回應。
可不答,也是答案。
“這麼看來,她是長得不錯了,也是,能被推出來以姻緣換前程的棋子,有幾個是不好看的?這麼看,威脅還不小。對了,你剛剛說她住進了長甯别院?長甯長甯,那個甯,不會是你家小姐的甯吧?要是這樣,問題豈不是更嚴重了?”
暝悠都要哭了,“小姐,這裡面肯定有事,你别多想,奴婢再去問問?”
“不用了。”
沈安甯說着,直接站起了身。
“我還有事,要去一趟濟世坊,你和暝卉一會兒送九公主回去,不用跟着我。等晚些時候,我會自己回府的,不用擔心。”
“可是小姐......”
“就這樣。”
沈安甯說完也不等暝悠再說什麼,她轉身就離開了。
看着沈安甯的背影,暝悠莫名有種不大好的感覺,她本能的想去追,隻是,她才擡腳,就被淩知鸢抓住了手腕。
暝悠看向淩知鸢,滿臉不解。
“九公主,你這......”
“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