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小姐,有點事你大約誤會了,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說明白。
第一,沈家雖然是武将之家,不如文臣之家風雅,但也不是完全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鎮國将軍府幾代興盛,别的沒有,鎮宅的寶貝還是有些的。紅珊瑚也好,玉如意也罷,墨玉屏風、珍奇古玩、頭面首飾、衣裳料子,這點東西,沈家不缺,沈家人還不至于嫉妒。
不要用你的眼界,揣測别人的心兇。
太蠢。”
沈安甯的話直白犀利,栾卿卿含笑的臉,一下子就青了。
“沈安甯,我一番好心,你......”
“心是什麼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用辯解,沒有意義。咱們再說第二,栾小姐,你也是将門女,别的沒有,将門風骨總還是該有點的。得了一點好處,就得意忘形,未免失了将門女子的氣度,丢了栾大人的臉面。”
“你......”
“第三,我們沈家自來忠心耿耿,一心為民,我們守國門護百姓,不屑鑽營,更沒有栾小姐說的長袖善舞的本事。
我們從不與皇家子嗣多加接觸,以免生亂。
可栾小姐是天生的鳳命,受皇家子弟看重,如此親近接觸,你來我往,隻怕不适合住在沈家。暝悠,通知下去,大皇子送給栾小姐的東西,不必再擡去臨風苑了,一會兒栾小姐走的時候,順帶着給她把東西全部裝車,别落下了。”
沈安甯話,一字一句,全在栾卿卿的意料之外,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四目相對,栾卿卿臉色鐵青,渾身戰栗。
“沈安甯,你什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
栾卿卿拳頭握緊,“你想趕我走?”
“栾小姐這話說的可就過了,不是我想趕栾小姐走,而是栾小姐的表舅疼惜栾小姐,生怕栾小姐在外受了委屈,所以三翻四次的下帖子來請,要把你接回去。我沈家仁善,自然願意成人之美,樂得見你們合家團聚。”
“你......”
“怎麼,難道栾小姐不願回去?還想留在沈家?”
沈安甯詢問,聲調都高了幾分。
她話也淩厲。
“這算是嫌貧愛富,舍不得沈家的權勢加持嗎?還是說,栾小姐還打算借着留在沈家的便利,去謀算些其他事?”
栾卿卿心裡是有謀算,可是,這話她哪能認?
栾卿卿矢口否認,“我沒有。”
“沒有最好。”
沈安甯也不糾纏,她随即側頭,給暝悠、暝卉使了個眼色。
她們兩個,已經看了許久栾卿卿得意張狂的嘴臉了,那小人得志的樣,讓她們惡心夠嗆。
如今沈安甯發話了,誰還慣着她?
暝悠、暝卉上前,直接到栾卿卿身邊,兩個人含笑開口。
“栾小姐,奴婢送你回臨風苑吧,老太君和我家小姐仁善,這陣子可沒少給栾小姐置辦東西,怕是比這十幾擡的東西,也少不到哪去,可得收拾一陣子呢。”
“是啊栾小姐,咱們早點動手,也能早點上路,不然夜深了,怕是要耽誤行程。”
“容易讓人多心,覺得是賴着不走。”
“想來栾小姐不是這種人,平白的背這種黑鍋污名,倒是委屈栾小姐了。”
“誰說不是呢?”
暝悠、暝卉一唱一和的,噎得栾卿卿說不出來話。
她死死的盯着沈安甯。
半晌,栾卿卿才咬牙切齒的質問。
“沈安甯,讓我來沈家暫住的,可是沈将軍,是他盛情,我才來沈家的,你這麼趕我走,沈将軍知道嗎?還是說,沈将軍的話已經不管用了,這沈家,由你沈安甯做主了?你這麼趕我走,就不怕沈将軍發火嗎?你就不怕老太君,還有沈家的其他人覺得你行事霸道,冷漠無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