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英明。”
“知道我的安排沒有錯,就趕緊去辦,别拖拖拉拉的,耽誤時間。”
“是。”
下人應聲,轉身離開。
隻是,他才出了地窖,臉上的笑意就都收斂了起來。
鎮南侯說的對,剩下的人越少,分到了功勞就越大,這道理沒錯,可他錯的是,誰能保證折損進去的那個不是他?一将功成萬骨枯,不走到最後,誰知道誰是将,誰是骨?
有命去妄想,沒命去享受,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他心裡不樂意。
隻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鎮南侯說的話,他也不敢不聽,畢竟,他的家人性命還被鎮南侯掐在手裡了。
身不由己,受人擺布,能有什麼辦法?
下人咬着唇,沉沉的歎了一口氣,他叫了其餘三個兄弟,去商量着辦事去了。
......
濟世坊。
沈長玥、沈長珩都在這邊,借着義診的名頭,将消息撒出去,他們也将眼線撒了出去。雖然胡掌櫃的不在,但是這邊的人手,都是沈安甯一手培養調教的,十分好用,沒多久他們就帶了消息回來。
“大公子、三公子,發現了三四個可疑的人。”
“怎麼說?”
聽到小夥計的話,沈長玥急聲詢問。
小夥計也不隐瞞,“那幾個人,混在義診的隊伍裡,沖着濟世坊的夥計,還有來看診的百姓,打探小姐的行蹤。另外,王爺、大公子、三公子,連帶着段公子那頭的消息,他們也在問。雖然問的很零碎,就像是在閑聊,但三公子交代過這幾個敏感點,咱們的人就還是覺得異常,小人就來禀報了。”
聽着小夥計的話,沈長玥、沈長珩微微對視了一眼,他們可不相信什麼巧合。
尤其是在他們把消息放出去之後,遇上了這種事......
引蛇出洞,蛇動了,倒是極有可能。
沈長玥微微勾唇。
“回去吧,告訴咱們的人,冷靜應對就可,不必對他們過分關注,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另外,之前我跟你們說的話,也要想辦法再重複重複,讓他們确信,我們和王爺已經離京,而小姐今日入夜時分,會去宮中接段佑年回府,為段佑年治療。做的自然點,别太刻意,讓人覺察到異常。”
“是。”
小夥計應聲,轉身就出了濟世坊。
等他離開,沈長玥、沈長珩才勾唇笑了笑。
沈長珩輕聲開口,“看來,鎮南侯已經接到消息了,他已經上鈎了。他的位置,距離京城應該不會太遠,這種好時機,他不可能不出手。我們再去安排安排吧,确保家人平安,之後,就等他上們就好。”
“嗯。”
沈長玥點了點頭,隻是,他的眉頭很快就又蹙了起來。
那樣子,讓沈長珩瞧着有些好奇。
“怎麼了?又想到什麼了?”
“沒什麼,我隻是想,他既然距離京城不遠,那我們派出去探查的人手,應該足以覆蓋他的落腳之處才對。可我們沒查到,那就隻能說明,他在的地方,在我們的預想之外。而我們預想之外的地方,我現在能想到的,隻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