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暝塵,他才安心。
沒有驚動沈安甯,蕭景宴小心翼翼的從窄榻上下來,他快步到暝塵身邊,“熬好了?沒有出什麼狀況吧?”
“沒有,都是按照王妃的吩咐熬的,絕對沒有差錯。”
“嗯。”
蕭景宴點點頭,随即去了花鬼邊上。
花鬼還睡着,隻是,她的臉色比之前蕭景宴和沈安甯進來時,要好看多了,蕭景宴輕聲道,“距離安甯說的時辰差不多了,她臉色也在恢複,我估計着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你拉把椅子過來,在邊上守着,人一醒就給她喂藥,之後讓她繼續睡就成。”
“屬下明白。”
暝塵應聲,直接去拉椅子過來守着花鬼。
至于蕭景宴,也沒有離開,他隻是拉了椅子,坐去了離沈安甯更近的位置,能盯着兩頭,有什麼狀況也好應對。
和沈安甯預料的一樣,沒多久花鬼就醒了,這一覺,她睡的很安穩。
昏睡之前身上的那股痛感,也都散了。
她能感覺到身子疲累。
尤其是胳膊和腿,像是幹了多少苦活累活,累了十日半月,都沒緩過來似的,僵硬的要命。她挪了挪,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狀,暝塵忙湊過來,低聲開口,“先别亂動,你現在得休息,還是先喝藥吧。”
暝塵說着,就把藥端了過來。
花鬼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定定的看着暝塵,半晌她才微微勾唇。
“怎麼是你?”
“王妃忙了太久,累的睡着了,我盯着熬藥,熬好了就守着你,等着給你喂藥呢。放心吧,都是我家王妃交代好的,一點錯都不會有,你喝完了,就能感覺更好些,到時候再睡一會兒,等明兒一早起來,就都沒事了。”
“真的?”
“當然了,我家王爺還在呢,在他面前,我可不敢信口雌黃。”
一邊說着,暝塵一邊往蕭景宴的方向瞟了兩眼。
花鬼也順勢看過去。
眼見着蕭景宴就坐在沈安甯旁邊,他聽到動靜,也看過來,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他身上也不見冷意,那種柔和的感覺,是極難得的。
花鬼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不禁笑笑。
“人和人,差距還挺大,你家王妃還真是個有福氣的,這麼一對比,我好凄慘。”
“那就凄慘了?”
拿着勺子,盛了一勺藥,遞到花鬼嘴邊上,暝塵小聲嘀咕。
“四十芳華,貌美如花,在這山高皇帝遠的陌生之地,還有我這種年輕俊朗的小夥子,貼身在床前照顧你,這又是喂藥,又是安撫的,這日子還不幸福?更何況,我家王爺多小氣啊,我家王妃身邊的那把椅子,也就他能坐,他還能讓誰守着我家王妃啊?你就不一樣了,等趕明我給你安排,這年輕俊朗體力好的小夥子,我給你安排着輪流給你喂水、喂飯、捶背捏肩,那小日子,還不把你美暈了?”
暝塵這嘴,說的花鬼忍不住發笑。
大約是心裡痛快的緣故,這進嘴的藥,明明苦的要命,花鬼卻也沒覺得多難接受。
一口口的喝。
一大碗藥,沒一會兒她就都喝幹淨了。
暝塵遞了素帕過來,讓她擦嘴,花鬼簡單的擦了擦,就又躺下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不過,她還是沒忘了低聲呢喃。
“明兒早起來,記得找人過來喂飯,小夥子找的好看些,秀色可餐,吃得多身體好。”
暝塵嘴角抽了抽。
糊弄人的鬼話,她怎麼還當真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