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知鸢和曲行舟鬥嘴,沈安甯則在一旁喝茶。
她的目光,不斷在樓下楊家人身上徘徊,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這批人,絕大多數沈安甯都是認識的,他們擔任了什麼職位,為楊家和蕭景亭都做過什麼事,她心中大緻了解。
自然的,這些人出事,對楊家和蕭景亭的打擊有多重,她也大緻能估量。
皇後選了楊翊背鍋......
真是個錯誤。
這次的事,她和蕭景宴,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沈安甯在心裡想着這些事,不免有些入神,淩知鸢一連叫了她兩聲,她都沒有察覺。
見狀,淩知鸢和曲行舟一左一右,一起往沈安甯身邊湊了湊,兩個人的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壞笑。
“小甯甯,在想什麼呢?叫你你都不出聲,想的挺入神啊?”
“想戰王爺了?”
“黑鍋底脾氣那麼臭,有什麼好想的?”
“戰王爺雖然脾氣臭,卻是咱們小甯甯的心頭肉。”
“啧,還心頭肉,真肉麻。”
“談情說愛,卿卿我我,關鍵時候都是肉的交流,肉麻一下子又有什麼要緊的?這都是正常的,你懂不懂?”
“沒有九公主懂得多。”
“說你家小甯甯的事呢,别說我,重點錯了,曲公子。”
“哼。”
調侃着沈安甯,曲行舟和淩知鸢一唱一和的,不過沒幾句,兩個人就又吵起來了。
沈安甯的那點正經心緒,早就被兩個人吵散了。
看着他們倆,沈安甯眉眼彎彎,“你們兩個嘴好,但也不能這麼逮着我一陣攻擊啊?我可是個臉皮薄的,說急眼了,我可是會翻臉的,翻臉我可是會打人的。正常情況下,九公主能跟我大戰三百回合,加了小曲子......”
見沈安甯提到自己,曲行舟眼睛晶亮。
“怎麼樣?加上我,是不是能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加上你,能打五十回合。”
聞聲,曲行舟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看着沈安甯,一臉幽怨,“小甯甯,你說我功夫差,拖後腿?”
“嗯。”
“哈哈哈......”
沈安甯應得痛快,淩知鸢笑的放肆。
一時間,房裡滿是笑聲,連帶着曲行舟都被感染了。
不過,為了保住自己最後那點英明神武的形象,曲行舟到底沒在功夫的事上多費口舌,他急聲開口轉移話題。
“你們别笑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剛才九公主說的事,小甯甯,你覺得怎麼樣?”
“嗯?”
之前,沈安甯沒仔細聽,她還真沒注意淩知鸢說了什麼。
見問,曲行舟快速重複。
“九公主說,楊家出事了,對咱們而言也算好事,咱們去京郊的馬場跑馬吧。那裡還可以賭馬,也很有意思,運氣好說不準還能賺一筆,可以去試試。小甯甯,你之前被段佑年挾制,動也不能動,眼下倒是可以放松放松,去玩一玩。”
京中不太平,危險無處不在,尤其是蕭景宴、沈安甯這種,身在漩渦中心的人,更是難得清靜。
眼下有機會,就去放松放松。
當調整心情了。
心情好了,之後面對問題,也才有更好的精力去應對。
其實對于跑馬、賭馬,沈安甯并沒有多少興趣,不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她都曾在邊境,也曾上過戰場,騎着戰馬日夜奔襲的日子,她過的太多了,對此并不算熱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