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如果不行,你就跟着走一趟,快去快回。”
“哎。”
哄着老太君說了這話,沈安甯懸着的信,也就放進肚子裡了。
沈安甯也沒有耽擱,她直接給老太君診脈。
之後,沈安甯就去給老太君準備方子去了,連帶着金嬷嬷,她也一并叫過去了。
沈安甯低頭寫方子。
“金嬷嬷,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就辛苦你多照顧祖母了,所有的方子我都标注好了,有藥方子,還有膳食方子,藥膳方子,你多用些信,别弄錯了。”
“是。”
金嬷嬷應聲,從沈安甯手裡将方子接過來。
“小姐放心吧,老奴會仔細照顧老太君的,保證不會出什麼岔子的。隻是,小姐說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姐這是打算好要去酉昌了?”
“不去酉昌,我要南下一趟。”
“南下?”
呢喃着這兩個字,金嬷嬷一愣,她信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反應過來了,沈安甯之前說的,大約都是哄老太君的,什麼廖汝康和周氏要回酉昌,怕周氏的肚子出問題,這分明就是沈安甯離家的借口。
而能讓沈安甯這麼費心找借口,大約就隻有一個理由——
此行危險。
沈安甯怕老太君擔心,才故意說謊的。
金嬷嬷想着,眼神裡也更多了些擔憂。
沈安甯也沒瞞着,“金嬷嬷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此行雖然有些危險,但并不嚴重,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出問題。而且,很可能不止我一個人,大哥、三哥,也或者王爺,他們說不準也有人要南下,有他們同行,不會出事的。你不用緊張,你隻需要幫我穩住祖母,别讓她擔心,别讓她起疑就成。”
說着,沈安甯又将幾張紙,交給了金嬷嬷,全都是她寫給老太君的信。
每封信都隻有兩頁紙,說說周氏的情況,報平安,預測歸京的日期,一次次的循序遞進,逐漸推移。
這是沈安甯穩住老太君的法子。
“等我走後,你根據祖母的情況,斟酌着給她遞信,安撫她的情緒。她身子不好,剛剛我給她診脈,也能覺察到她思慮過重,這陣子事情多,她雖然嘴上不說,可她心裡精明着呢,跟着為家裡人擔心,也是必然的,你多款圍着她些。過陣子,我大伯他們可能就回來了,到時候家裡熱鬧些,祖母的狀态也會跟着好些的。”
“好。”
金嬷嬷拿着信,定定的看着沈安甯,她紅着眼睛應聲。
輕飄飄的紙,在金嬷嬷看來,卻沉甸甸的。
這都是沈安甯對老太君的在乎。
這情重。
金嬷嬷拿着信,仔細叮囑,“小姐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去哪可以是假的,但是,不論去哪都得平安,這卻得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