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宮,還頂了個為國祈福的名号,好歹不算太難看。
等舒家把莊子裡的東西獻上來,蕭景煜能求一個轉圜的餘地,能不離京去鎮守皇陵,那她距離回宮也不會太遠。
隻是,在沈安甯的身上輸這麼慘,她不甘心。
“沈安甯,咱們走着瞧。”
......
鎮國将軍府。
在舒昭儀念叨沈安甯的時候,她已經随着沈家的馬車,回了将軍府。
隻是,才到門口,沈安甯就瞧見了等在門口的拂柳。
明明外面雪已經很大了,可拂柳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穿着一身單薄的衣裳,在外面來來回回反複踱步,急的不行。
沈安甯見狀,隐隐覺得事情不對,還不待馬車停穩,她就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拂柳,怎麼了?”
看到沈安甯,拂柳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她快速撲過來,抓住沈安甯的胳膊,整個身子都在抖。
“小姐,你可回來了,大少夫人要生了,情況不好。産婆說怕是生不下來,讓找郎中,可派出去的人現在還沒回來,也沒見郎中的影。”
“大嫂要生了?”
沈安甯聽着這話,聲調都提高了不少。
甚至沒顧得上程氏和姚氏,她一邊大步往院子裡走,一邊開口詢問。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要生了?”
之前,沈安甯是給她大嫂梁氏診過脈的,雖然梁氏臨盆在即,但從脈象上來看,應該還得幾日,暫時沒有發動的迹象。再加上沈安甯記得很清楚,上一輩子的時候,梁氏是正月初九才生産的,生了一個男孩,現在這時辰也對不上,提前了許多。
一定是有什麼突發狀況,刺激了她早産。
拂柳不敢隐瞞。
“小姐,是有人來報,說小姐在宮裡失了清白,被皇上以穢亂後宮為由賜了白绫。當時,大少夫人剛好要去老太君院裡,聽了這話受了驚。”
沈安甯聽着這話,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們才從宮中出來,就算有人提前一步,也不會提前太多。再加上,宮中事如何人盡皆知,又怎麼會傳出賜白绫的謠言?
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的。
而能提前知道她會出事,會編造這種謠言,傳這種話的,無非是——
舒家!
“報信的人呢?扣下了嗎?”
“扣下了,暫時被關在柴房裡,産婆說大夫人情況不少,誰也顧不上他。”
“扣下了就好。”
沈安甯眼神冰冷。
這賬,之後她空下來,再慢慢算。
算計她也就罷了,還把手伸到了沈家,算計她的家人身上......
那就誰都别好過。
沈安甯加快腳步,不多時就到了梁氏的院子,院子裡,下人進進出出,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血腥氣。
梁氏的喊聲,在院裡不斷回蕩。
撕心裂肺的叫聲,在這個夜裡,顯得那麼凄哀。
沈安甯快步往裡走。
她腦子裡,全都是上一世臨死前,鎮國将軍府的大火。當時,她的家人在熊熊的火光裡,在無盡的絕望裡,是不是也叫的這般慘烈?
雖不是一件事,卻一樣讓沈安甯揪心。
她不禁更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