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是,”蕭景宴點頭,也沒瞞着,“我和安甯這次之所以這麼快回京,就是因為通過鬼市的渠道,探知到了如今京中的狀況,我們擔心遲則生變,所以才這麼快回京的,我們都想給父皇搭把手。眼下,皮影花娘人就在濟世坊,之後會進入鎮國将軍府,由安甯診治,她那邊的消息也會通過安甯傳過來,雖說父皇和兒臣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可多一重渠道,總歸不是壞事。”
“嗯。”
皇上對于蕭景宴這話,是十分認同的。
朝廷有朝廷的手段,江湖有江湖的路子,優劣難分,各有千秋。
在關鍵時候,多一重消息渠道,多一重保障,總歸是好事。這路子用的好,于穩定朝局大有裨益,皇上自然樂見其成。
皇上不禁看向沈安甯。
“安甯,這事辦的不錯,之後一定要繼續穩住花鬼,得到的消息越多越好。”
“是,臣女遵旨。”
看着沈安甯,皇上欣慰,他也為蕭景宴高興。
心愛的人,成為了他最強的助力,蕭景宴該是幸福的,而他的前路,有這樣的人陪着,也應該是前路順暢的。
心裡想着,皇上輕聲詢問,“你大伯、你爹他們可還好?”
“回皇上,他們一切都好。”
沈安甯勾唇笑笑。
“近來北辰求和,九公主又來和親了,兩國交好,邊境安定,他們隻是守邊,沒有戰事,日子過的自然比戰時要好很多。他們之前身上都有舊傷,天氣變換的時候,難免發作,痛苦不少。近來局勢好了,他們也能養一養了,我走之前還給他們留了些方子,讓他們也能滋補滋補,恢複恢複。”
“他們是大邺功臣,這些年一直守護大邺安定,如今邊境平和,他們是該好好的養養了。”
“多謝皇上。”
沈安甯謝恩,可皇上隻是搖了搖頭。
有什麼可謝的?
沈家人對大邺的功績,這都是事實,他不怕沈家擁兵自重,也不怕沈家功高蓋主,他對沈家信任,他對沈家的贊賞,也都是真心話罷了,哪當得起謝?
要謝,也是他代這大邺皇朝,代蕭家的列祖列宗,去好好的謝謝沈家。
皇上并沒有将沈安甯當外人,自然的,他也沒有兜圈子。
“你大伯、你爹他們,可說了什麼?”
“皇上是指......”
“他們可有意回京?”
聽着皇上的問話,沈安甯和蕭景宴對視了一眼,沒有急着回應。
皇上将他們的模樣看在眼裡,倒也沒有賣關子。
“你大伯、二伯、你爹,還有你四叔,年歲到底大了,他們戍邊多年,落了一身傷,如今北辰老實,邊境安定,他們也該回京歇歇了。把邊境那頭的事,交到你幾個兄長手上,讓他們來接替位置和兵權,這挺好的。
而且,你們也知道,京中如今并不太平。
一個鎮南侯,一個段佑年,攪亂了京中,讓南邊的局勢也變得岌岌可危。
若是你大伯、你爹他們願意回京,等稍後若是需要,朕更希望他們能去一趟南邊。那地方,隻怕尋常人守不住,重兵壓境,朕也不敢輕易把兵權,交到旁人手裡。
老九、你大伯他們,是朕最信任的人了。”
說着,皇上看了看蕭景宴。
“若是尋常時候,朕就讓老九直接南下了,也不用你大伯他們折騰,可是如今京中動蕩,朕的身子也不好,雖然山呼萬歲,可哪有什麼真的萬萬歲?朕這身子骨,也未必能撐到什麼時候,這種關頭,朕不想老九離京,朕擔心生變,你能理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