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逞強。
瞧着慶王老實了下來,蕭景宴緩步上前,“慶王爺,咱們談一談如何?”
“談什麼?”
慶王沒好氣的瞪了蕭景宴一眼。
現在,看着蕭景宴,慶王腦子裡就全都是武鳴的話,想着武鳴說的事情不對,很可能是局,那些話就像是巴掌似的,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讓他心裡不舒坦。
他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輸的這麼慘過。
這都是拜蕭景宴所賜,他如何能不恨?
他不想和蕭景宴談。
慶王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精明如蕭景宴,怎麼可能看不懂?
蕭景宴勾唇,“要談的事情很簡單,談談慶王爺之後的路,談談慶王爺是想一條路走到黑,走死路,還是想求一絲希望,找一條生路?”
聞言,慶王眯着眼睛,打量着蕭景宴。
“你還能跟我生路?”
蕭景宴是什麼樣的人,慶王也不是沒聽說過,他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從天神教,到鬼蜮尊主,從永安侯、鎮南侯,到南诏大軍直逼南韶關,南诏這次的動靜不小。南诏鬧出了這許多事,哪一件,不是在蕭景宴的底線上遊走,蕭景宴怎麼可能放過他?
看着慶王的模樣,蕭景宴也沒兜圈子。
“本來是不想給的,可是,為了南韶關,也為了我大邺百姓免受戰火侵擾,能過些安穩日子,給你一條活路,倒也不是不行。”
“你想議和?”
緊盯着蕭景宴,慶王有些意外。
這才剛開戰,蕭景宴就想議和,這不是蕭景宴的風格。
他總覺得這事怪怪的。
聽着慶王的話,蕭景宴冷笑,“怎麼會是我想議和呢,我是給慶王爺一個求和的機會,隻要慶王爺肯說動你南诏帝上降書,肯成為我大邺的附屬國,并讓如今的南诏太子入大邺為質,慶王爺的活路,就有的商量。”
“你瘋了?”
讓南诏帝上降書,或許還有可能。
畢竟已經開戰了,他們确實打不過,損失慘重,這種情況下投降,保全實力,也算是識時務。
可是,南诏帝怎麼可能會同意成為大邺的附屬國?
南诏的目标,是攻打大邺,是侵占大邺,将整個大邺收入囊中,而不是将自己的疆土和權利拱手讓人。
蕭景宴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更别說讓南诏太子入大邺為質了。
而今的南诏太子,是南诏帝的第三子,也是正經的嫡出皇子,是南诏帝最喜歡的,最有能力最有前途的一個兒子。讓他入大邺為質,就算日後他還能回到南诏,繼承帝位,曾為質子的身份,也必定會成為他永遠的污點。
南诏帝怎麼可能會允許?
這些事情,慶王心裡都明白,也正因為明白,他才覺得蕭景宴分明就是在刁難他,在逼迫他。
“慶王爺别急啊。”
慶王正尋思着,就聽到蕭景宴淺笑着開口。
“都說事在人為,雖然這事有點難辦,可你是南诏慶王,距離南诏帝,也不過就是一步之遙,可以說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你這樣的身份,稍微想想辦法,用用力,總歸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