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臣婦已經安置好了人手,做好了囑托,若是臣婦能平安離開五皇子府,殿下也願意幫忙,那自然一切都好。如若不然,一個時辰之後,自會有人求到沈安甯那,求到蕭景宴那。自然的,同樣的籌碼也會推到他們面前。”
“砰!”
蕭景亭猛地拍了下桌子,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雙眸子緊盯着鹿氏,恨不能将鹿氏給撕了。
瞧着蕭景亭怒,鹿氏反倒是沒那麼怕了。
管家說的對。
隻要她拿捏住了蕭景亭,按蕭景亭就得聽她的,蕭景亭的憤怒,隻能證明他受制于人,别無他法,他那是惱羞成怒,是落于下風的最好證明。
鹿氏自知占了上風,離她想要的結果,已然不遠了,她自是沒什麼可怕的。
看向蕭景亭,鹿氏淺笑盈盈。
“殿下,這麼激動可不好?人家說怒大傷身,殿下金尊玉貴,總還是需要多注意些的。”
“你找死。”
“殿下,有事說事,說那些要死要活的話,可沒有什麼意義。”
蕭景亭聽着,額上青筋直跳。
他恨不能殺了謝氏。
隻是,一想到謝氏還安排了人手,還囑咐了其他人,蕭景亭投鼠忌器,受人掣肘,想下狠手都難,他讨厭這種受人逼迫,無從選擇的狀态。
永安侯,永安侯夫人,這兩口子,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有那麼一瞬,他真後悔與永安侯合作了。
麻煩,全是麻煩。
心裡想着,蕭景亭看着鹿氏,咬牙切齒,半晌他才冷冷的回應。
“事情我知道了,明日一早的時候,我就會進宮去見我父皇,到時候,我自會替永安侯多說話,可以了吧?”
“殿下,臣婦要的是我家侯爺平安出來。”
“你......”
“深宮内苑,不是我一介女流能輕易進的,自然的,殿下進去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臣婦也無從得知。臣婦不想被糊弄,那就隻能不求過程,隻看結果。這也是無奈之舉,還請殿下能夠見諒。”
一邊說着,鹿氏一邊起身,沖着蕭景亭微微福身。
她笑盈盈的念叨。
“殿下,時候也不早了,臣婦就先告辭了,明日一早,臣婦會在永安侯府靜候殿下佳音,但願殿下能夠把我家侯爺成功帶出宮,也免得臣婦再去求人了。殿下福安,臣婦告退。”
話音落下,鹿氏轉頭就出了偏廳。
她步子不大,速度也不快,路過那一個個的小厮,瞧着他們劍拔弩張的樣,鹿氏的心都是一顫一顫的。
她也不确定,蕭景亭是不是會撕破臉,對她動手。
她也害怕。
不過,一直到鹿氏出了五皇子府,蕭景亭都沒有叫人動手,顯然他是妥協了。
站在五皇子府外,鹿氏才隐隐有種活過來的感覺,她快步上了馬車,由着管家和馬夫趕車,她坐在車廂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這是她頭一次對上皇子,還是這般強硬的出言威脅。
說不怕是假的。
蕭景亭到底是皇子,這跟對上沈安甯,差别還是挺大的,好在結果是好的。
挺好。
想着,鹿氏不禁掀開車簾子,她回頭往五皇子府的方向又望了望,許久,她的眼底才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