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他離開,不禁歎了一口氣,馬上就要上朝了,而這一次,因為蕭景亭是皇家嫡子,因為楊家的左相之位,拉攏了太多人脈,這次,這大邺朝堂怕是要變天了。
這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可是,皇上也明白,他雖是天子,卻沒法千秋萬歲,代代相傳,權利更疊,這是必然的。
這朝中的動蕩,也是避免不了的,不在今日,也在明日。
早些來倒也好。
他多處理些,日後,蕭景宴就少處理些。
想着蕭景宴,皇上輕哼,“臭小子,倒是個有福氣的,有朕這麼好的爹,又有那麼好的媳婦,那麼好的嶽家,這大邺要是在你手裡,不發揚光大,出大邺鼎盛,真是白瞎了。”
皇上一陣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之後,他就帶着馮公公去上朝了。
亂又如何?
隻要他在,這天下就亂不起來,這大邺也還倒不了。
沒什麼可怕的。
......
望江城。
蕭景宴和沈安甯、暝塵、花鬼四個人在第四人,就到了望江城,而這距離邊境,也不過還有小半日的路程。
花鬼仗着無回鎮鬼市的消息渠道,消息倒是靈通。
鬼蜮尊主的消息,就沒斷過。
連帶着京中的情況,他們也都知道。
望江城,客棧裡,蕭景宴和沈安甯看着花鬼遞來的信息,瞧着上面說,皇後被廢,蕭景亭被抓緊了的大理寺接受調差,至于蕭景亭一脈,已經死了十幾個重臣,京中動蕩,但皇上和廖汝康卻穩定了大局,倒也沒出什麼亂子,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蕭景宴倒是還好,畢竟,皇後被廢,蕭景亭回京,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隻是沒成想,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
連帶着蕭景亭的人手,也出了問題,十幾個重臣,具體是誰,消息上沒寫,不過蕭景宴大抵能夠猜個七七八八。
沈安甯不動聲色,可憑着上一世的記憶,她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她也明白,這一遭蕭景亭損失有多重。
沈安甯看向蕭景宴。
“這麼搞下去,隻怕等我們回京的時候,都要沒蕭景亭這個人了。這背後,是鎮南侯推波助瀾,他這一手倒是狠。”
“也是蕭景亭蠢。”
就算走投無路,也不該跟鎮南侯合作的。
與虎謀皮,真當是個什麼好選擇呢?
蕭景宴嫌棄蕭景亭蠢,不過,這個結果,他倒也樂得瞧見。畢竟,蕭景亭坑沈安甯也是事實,讓他吃吃苦頭,也是應該的。
挺好。
心裡想着,蕭景宴擡手,牽住沈安甯的手。
四目相對,他笑着勾唇。
“等一會兒吃了東西,就繼續趕路,我們是先去邊境見你家人,還是直接去處理鬼蜮尊主?要不還是先見家人吧?千裡迢迢的來,我總得有個名分,才不枉這麼辛苦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