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比起除掉五皇子這個人,總歸還是差了點。
這不是留了後患。
聽問,蕭景宴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淺淺勾唇,“今日的事,父皇那頭未必就不知道,隻是事情還未鬧起來,大錯也還沒鑄成,這個錯于蕭景亭而言,就還算不上死罪。他會被送出京城,不就是父皇手下留情了。父皇是個明君,也是個疼惜兒子的人,這種時候想要讓他下殺手,幾乎不可能。
所以,那些掙紮和算計,沒有意義。
把皇後扳倒,除掉了蕭景亭的嫡子身份,消除了他的助力,這是實打實能拿在手裡的利益,這種機會不抓住,就浪費了。更何況,誰說就不動蕭景亭了,眼下不動,隻是還卻個時機,但很快了。”
“很快?”
敏銳的捕捉到這兩個字,廖汝康有些意外,他看向蕭景宴,就見他眼眸裡,全是算計的光芒。
廖汝康并不清楚蕭景宴在想什麼。
可是,他知道,蕭景亭即便回京,也落不到什麼好。
如此,廖汝康也就安心了。
“王爺心裡有盤算,我就放心了,你和安甯都好好的,這比什麼都重要。”
“讓廖大人擔心了。”
聞言,廖汝康擺了擺手,“我才入京,能幫王爺和安甯的實在太少,也就動動心思,多想一些,但凡能幫襯一二,也總歸是好的。”
“廖大人愛民如子,處理政務手腕不俗,隻要專心國事,為百姓謀利,就已經做的最大的事了。”
“還是王爺心系百姓。”
蕭景宴和廖汝康聊的倒是不錯,一直到馬車停在廖家門外。
廖汝康下車去接人。
至于蕭景宴,則在馬車裡等着。
不多時,廖汝康就扶着周氏,從院子裡出來了。
隐隐的,還能聽到廖汝康的聲音,“夫人你慢點,如今月份還淺,正是得仔細着點的時候,走這麼急做什麼?安甯就在将軍府,好好的呢,她又不會跑了,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我好久沒見她了,我想她了,不行嗎?”
“行行行。”
“早知道你今日上朝,要上到這個時候,我就不該等你,應該天一亮,我就自己去将軍府找安甯。我又不是不認識路,何苦跟你在這耗着,浪費這個時間?我可都聽說了,外面這兩日,傳了安甯許多流言,她指定是受委屈了,我得早點去看看她。”
“都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是脆弱的人,沒事的。”
“脆弱不脆弱,是一回事,受沒受傷,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受了委屈這是事實,不是因為她堅強,這些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你這人,就是個榆木腦袋,你不會心疼人,我可會呢。我已經不想理你了,咱們分着走。”
“别啊,我心疼安甯,心疼的不得了,我隻是不會說,怕你着急而已。”
“哼,這還差不多。”
一路走,廖汝康和周氏一路念叨。
兩個人的話,蕭景宴聽了七八成,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則是歡喜于有人和他一樣,也心疼沈安甯,二則是有些項目,廖汝康和周氏成親十餘載,沒有子嗣,也算是經曆了風雨了,可他們還是走過來了,宅子雖小,卻滿是家的溫暖,他們很幸福。
蕭景宴也想和沈安甯有這樣的幸福。
簡簡單單,平平安安,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