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沈安甯的話,蕭景宴眼神微微暗了暗。
半晌,他才沉沉的歎息了一聲。
“走一步看一步,先等消息吧,一切都等有消息了再說。眼下還都不确定呢,想那麼多也無用。”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總歸是南诏的事最要緊,來日方長,其他的事都可以再放一放的。
心裡想着,沈安甯随即去了桌邊上。
桌上,是蕭景宴準備的輿圖,再邊上就是大沙盤,沈安甯眯着眼睛掃了幾眼,也算是對南韶關的情況,大緻有個了解。
蕭景宴知道沈安甯實力,他站在一旁,跟沈安甯交代南韶關的情況。
也包括南诏兵馬的情況,他也做了些介紹。
兩個人一聊就聊到很晚。
......
孫傳海這邊。
一直等到晚上,他的人手都沒有傳來消息,也沒見有人回來,孫傳海心中那種不安感越來越濃了。他隐隐覺察到,自己作為鎮南侯人脈的事,以及他安排人手,處理沈安甯的事,或許已經被察覺了。
想到沈安甯平安來了南韶關,孫傳海心裡就不大痛快。
他安排心腹,偷偷的叫了孫振來。
孫振隻是個小兵,接受了一整日的訓練,他體力消耗的厲害,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蕭景宴的人練兵,可比孫傳海練兵,強度要大多了,他已經有些要承受不住了。
來了孫傳海這,孫振也有氣無力的。
看着他的模樣,孫傳海眉頭緊鎖,“怎麼這副德行?”
“唉。”
一聽孫傳海的話,孫振就歎氣。
“練兵,王爺的人練起來,簡直就不拿人當人,我這都已經算好的了,有些身子骨弱的,胳膊疼腿疼,都已經癱在床上起不來了。在營帳裡嚎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個的,慘着呢。”
在孫傳海這,孫振說話放肆些,不過,蕭景宴到底是王爺,他也不敢說太多。
抱怨了這麼一句,孫振就收斂情緒,詢問孫傳海了。
“孫副将,你叫我來,是有事吩咐?”
“嗯。”
孫傳海點點頭,他眯着眼睛看向孫振,随即沖着孫振勾了勾手。
見狀,孫振快速到孫傳海身邊。
孫傳海低聲開口,“你之前跟我說的消息,是聽暝塵和暝堯說的,對嗎?那你可知道,沈安甯剛剛已經到了大營了?”
“到大營了?”
孫振詫異的厲害,他沒聽到風聲,而且,在他印象中,這也不可能啊。
幾乎是下意識的,孫振搖了搖頭。
“沈安甯不是病了,才勉強要到龍岩鎮嘛?這是暝塵調人的時候,親口和暝堯說的,肯定不會有錯啊,好端端的,人怎麼會直接到大營了?這不可能吧?”
“蕭景宴親自去接的,還能有假?”
“那......”
“你被暝塵、暝堯算計了,還不懂?”
聽着孫傳海的低吼,孫振一噎,他的臉色都比之更沉了沉。
他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現在被孫傳海說破了,孫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他看向孫傳海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忐忑的意味,他生怕被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