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昨夜睡的晚,奴婢尋思着小姐會晚些起,就沒敢進來打擾,”一邊說着,秋霜一邊又往前湊了湊,看到栾卿卿的臉色,她吓了一跳,“小姐,你臉色好差,這是怎麼了?暝卉那一早就讓人來傳了話,她就是染了風寒,才暫時不能來伺候的,小姐不會也是昨夜裡出去,染了風寒吧?”
“放肆,本小姐昨夜裡,哪曾出去過?”
聞聲,秋霜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小姐恕罪,是奴婢沒睡醒,犯糊塗了,小姐自從到了沈家之後,從沒有出去過,從來沒有。”
“起來,去趟醫館,弄些退熱的藥來,我要用藥。”
“是,奴婢這就去。”
“記得順路去一趟之前住的客棧,雇上兩個人,把我存在那的箱子,給我拿回來,”栾卿卿說着,眼底露出一抹陰翳的笑,“住進了沈家,得沈小姐厚待,我總得回贈她些什麼。不然,豈不是辜負了她?”
秋霜随着栾卿卿一路回京,自是知道那個箱子的,那是栾卿卿從不許她碰的東西。
不知道箱子裡裝了什麼,也不知道栾卿卿要給沈安甯送什麼禮,可是......
看着栾卿卿的臉,秋霜就是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總覺得要出事。
尤其是,今兒一早她進來的時候,她發現,栾卿卿是躺在地上的,昏睡不醒,那也不大正常,她心裡不安。
但是,栾卿卿是主子,她一個做奴婢的,沒有對栾卿卿的決定置喙的資格。
沒敢多言,秋霜很快就退了下去。
秋霜出來時臉色有些差,拂柳一眼就瞧見了,雖然沒進門,不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但總歸是發生了事就對了。
拂柳讓人盯着,她去給沈安甯那頭報信。
......
一個時辰後,沈安甯院裡。
沈安甯也在忙。
雖然已經把胡掌櫃的和暝卉都派出去了,藥材的事也都安頓的差不多了,可沈安甯依舊不想被動的等着。
上輩子,蕭景君南邊漕運、鹽運的事,可是她一手料理的,她為此費了不少波折。
自然的,她知道的也不少。
除了那份名單之外,沈安甯又陸續整理出了一些東西。
全是跟南邊有關的,跟蕭景君有關的。
她打算趁着送藥材的機會,也安排幾個将軍府的人南下,連帶着她之前置辦藥田的時候,搜羅的一些人手,也全都放出去。臉生的人,派出去更好辦事,多盯着一點,總比被動的等消息強。
沈安甯心思都在這事上,拂柳來說栾卿卿和秋霜不對勁,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安排了府衛盯着,她就沒再多理會了。
隻是,沒多久栾卿卿就來了。
聽着院裡丫鬟禀報,沈安甯歎息着揉了揉眉心,正忙的時候被打斷,沈安甯不免有些煩躁。
收了筆墨,把自己寫的東西全都一一收好,沈安甯這才看向小丫鬟。
“請栾小姐進來。”
“是。”
小丫鬟退下去,不一會兒就把栾卿卿請進來了。
喝了藥,栾卿卿的精神狀态好了一點,但她臉色依舊不大好看。
為了在沈安甯面前不露怯,來之前,栾卿卿特意給自己上了一層粉,粉太厚了有些卡,以至于她明明年紀不大,可那模樣看上去,卻硬生生被襯得老了好幾歲似的。
不過,栾卿卿自己可不那麼覺得。
端着風光無限的傲氣架子,栾卿卿款步到沈安甯面前。
“沈小姐很忙嗎?”
“還好。”
“沒有打擾到沈小姐就好,卿卿初來京城,住進沈家,得了老太君和沈小姐的照顧,此恩此情,卿卿銘感五内,莫不敢忘。都說大恩不言謝,可卿卿淺薄,總覺得若是不表示表示,我這心裡過意不去。正好,卿卿偶得一物,甚是寶貴,今兒就轉贈沈小姐,聊表感激之情,還請沈小姐不要嫌棄。”
話音落下,栾卿卿就回頭,沖着門外喊了一聲。
“秋霜,把我給沈小姐準備的禮物,端上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