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景亭一雙眸子,微微眯了眯。
“你想怎麼樣?”
鎮南侯在針對他,在給他添堵,這毋庸置疑。
但是,鎮南侯應該沒想要他的命,不然,鎮南侯大約也不會深夜來大理寺監牢,來見他了。
隻是,他到底想做什麼?
聽着蕭景亭的話,鎮南侯勾唇笑笑。
“要不說還得是殿下呢,殿下睿智機敏,和殿下說話,就是省心不費力。既然殿下問了,那我也就不瞞着了,楊家倒了,皇後又被廢,眼下殿下的局勢實在算不上好,這次殿下在大理寺候審,一同監審的,還有二皇子和六皇子,若是他們再動點什麼手腳,殿下的情勢隻會更糟。我倒是可以幫殿下,但是,我初到京城,到底還沒站穩腳跟,手上能用的人手不多,想要在鏡中為殿下奔走,也沒那麼容易,這裡面困難不少啊。”
這話,蕭景亭明白。
“你想要我手底下的人脈支持?你想在京中站穩腳跟?你到底想幹什麼?”
“人往高處走。”
對上蕭景亭的眸子,鎮南侯笑了笑,他拿着茶盞,以茶代酒,跟蕭景亭碰杯。
之後,他笑吟吟的繼續。
“我這個鎮南侯,也做了許多年了,手掌兵權鎮守一方的滋味不差,可細算起來,那日子比京中的富貴豪門,終究差了許多。就單說他沈家,也是比不上的。我這次來京,自然是想往前走一步,在京中立足,以圖大事。我和殿下有龃龉,可大事面前,我們都不是糊塗的人,那些小摩擦,也就算不了什麼了。我們合作,是最好的選擇,我助殿下翻身,殿下用人脈助我站穩腳跟,我們共同往前走一步,風光依舊,不好嗎?”
聽着鎮南侯的話,蕭景亭的眸子,不禁微微眯了眯。
“我憑什麼信你?”
“呵。”
聽問,鎮南侯不由的笑出了聲。
這一瞬,他腦子裡忽然想起了那日在棋社,他這麼問沈安甯的時候,沈安甯給他的回應了。
原來,被人拿捏和拿捏别人,差别這麼大呢。
心裡想着,鎮南侯聳聳肩,一臉坦然,他端着茶盞喝茶,半晌過後,他才繼續。
“殿下信不信我,這重要嗎?重要的是,我若沒有殿下手上的人脈,我這在京立足的路,也不過是要兜兜圈子,多浪費些時間而已。于我而言,問題并不算大。可殿下沒了我的幫襯,光大理寺受審這一關,便是四面受敵。更别說,楊家到了,皇後被廢,殿下手裡的那點人脈,本就人心渙散,沒了個掌控局勢,出謀劃策的人,他們就是一盤散沙,再沒有多少作用。六皇子不愛權勢,倒也可以不提,可二皇子呢?蕭景宴呢?殿下覺得,他們會不會借機蠶食殿下的勢力,讓殿下一無所有?”
“他們想,也得有那個本事。”
“本事?”
輕笑了一聲,鎮南侯的語氣裡,不乏諷刺。
“本就是結黨營私,黨同伐異的主,賣官鬻獄的事,他們也沒少做,這一個個的,手底下有幾個幹淨的?有幾個是經得起查的?人性自私,生死關頭,把柄和軟肋都被人拿捏着,殿下指望着他們一個個有多少傲骨,去為殿下守這份忠誠?如果殿下真的那麼有信心,也真的那麼想,那就隻當我今夜沒來過就是了,太天真的人,合作起來,我也怕被拖下水呢。”
一邊說着,鎮南侯一邊起身,他轉身往外走。
那樣子,仿佛真的不在意蕭景亭的答案一般。
一時間,蕭景亭眸色暗沉,他心裡亂糟糟的,煩躁湧上心頭,不受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