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暗我明,再小心都不為過。
尤其沈安甯還是那個為他解了毒,壞了鬼蜮尊主所有安排的人,她太容易成為那些心懷叵測之人宣洩的出口了。
得小心些。
蕭景宴叮囑着,還不放心,他暗自尋思再調些人去暗中守護沈安甯。
另外,這件事得告知皇上,也好有所防範。
因着歸天和南诏的事,蕭景宴當日臨近傍晚的時候,就離開黑木寨回京了。沈安甯身子好了一些,又知道蕭景煜、蕭景君再京中鬧起來了,她自然也要跟着回京。
蕭景宴倒是沒拒絕。
他讓人安排了馬車,外面瞧着再是素雅不過的,而裡面則裝的精緻,
知道沈安甯身子虛,怕是難以久坐,蕭景宴特意讓人在馬車裡,墊了兩層厚厚的毯子,茶水糕點也都背着,一應俱全,坐在裡面倒也舒服。
馬車辚辚而行,速度不快,一直到入夜,才堪堪進京。
蕭景宴先送沈安甯回了鎮國将軍府。
“你好好休養,我進宮一趟,有時間就來看你,至于那位那邊,若是有了什麼消息,我也會來告訴你,你不用太費心耗神。”
那位......
自然說的是蕭景煜,不用說破,沈安甯便心領神會。
沈安甯輕輕點頭,“我知道。”
“那好,時候不早了,快些回去歇着吧,一定要記得我說的,好好歇着。晚些時候,蒼老回住到府上來,到時候你都聽他的,不許亂來。”
“我不是王爺,我很遵醫囑的。”
“你啊......”
蕭景宴被調侃了一句,心裡莫名甜滋滋的,他勾唇笑了笑,再沒有多啰嗦。
目送着沈安甯進了鎮國将軍府,之後,他就和暝塵一起上馬,直奔着皇宮的方向去了。
......
禦書房。
蕭景宴來時,禦書房燈火通明。
夜風吹動着宮燈,搖搖晃晃的,莫名的舞動着幾分寂寥,常日在禦書房伺候的宮人,此刻全都守在外面,一個個戰戰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隐約間,還可以聽到禦書房裡的争吵聲,歇斯底裡,還帶着幾分惱怒哭腔。
蕭景宴眉頭緊鎖。
小太監瞧着蕭景宴來,忙進去通禀。
不多時,馮公公就從裡面出來了,見到蕭景宴,他三步并兩步的迎了過來,在宮燈的映照下,他臉上也更多了些許喜色。
“王爺這就回京了,身子可好些了?”
“還好。”
“好就成,皇上日夜惦記着王爺呢,吃東西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穩,一會兒皇上瞧見了王爺回來,身子也好了,他一定很高興。”
聽着馮公公的話,蕭景宴笑了笑。
“這幾日父皇為我費了不少心,比尋常時候疲累,有勞公公照顧了。”
“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
“公公謙虛了,”兩人正說着,禦書房裡就又傳來了哭喊聲,蕭景宴微微蹙眉,“可是出了什麼事?裡面怎麼這麼吵?”
“是大殿下和四殿下在裡面。”
馮公公隻說了一句,并沒有細解釋什麼。
不過,蕭景宴到是知道蕭景君、蕭景煜發生沖突的事,現在他們會鬧起來,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隻是,沒想到皇上提前回京,這事卻拖到現在才處理。
倒是讓他趕上了場好戲。
早知如此,他該帶沈安甯進宮的,想來,這一出狗咬狗,她應該是喜歡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