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知鸢一步步靠近楊靜姝,“知道的這麼清楚,可見也是見過世面的,出自世家貴族,那你就更該知道什麼是規矩,沖撞皇族,又該受什麼懲罰。”
“這裡是大邺,不是北辰,九公主的威風在這也該收一收了。”
“本公主是來和親的,你這話,是想讓大邺與北辰不和?你想挑起兩國的戰事?誰給你的膽子。”
楊靜姝聞聲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
她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真是被沈安甯氣瘋了,她才頻頻出錯,不應該的。
心裡想着,楊靜姝輕呼了一口氣,“九公主這話就多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不過是提醒九公主,這裡是大邺,不是北辰,九公主是來和親的,不是來當家做主的。此刻,九公主的一言一行,都會被盯着,被放大。若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隻怕九公主這張揚純粹,也會變成跋扈好戰。想來,那也不是九公主想看到的,不是嗎?”
楊靜姝語氣雖不好,但是,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淩知鸢冷臉翻了她一記白眼,就沒再多嘴,她扭頭直接奔着樓下去了。
她還得去沈家呢。
看着淩知鸢離開的背影,楊靜姝沉寂半晌,才冷着臉也下了樓。給茶水錢的時候,順帶着多付了些銀子,賠了茶盞的錢,之後她就坐了馬車離開了。
楊靜姝走的快,并沒有注意到,淩知鸢出了雲來茶社之後,并沒有直接離開,她讓馬車走了,自己則隐藏在暗處。
看着楊靜姝上了楊家的馬車,淩知鸢對她的身份,就猜到了大概。
她轉頭又回了雲來客棧。
“掌櫃的。”
櫃台前,淩知鸢笑盈盈的開口,輕喚了一聲。
之前,淩知鸢才要了兩壺好茶,還有一些茶點,給了不少銀子,她出手闊綽,掌櫃的眼下又不忙,自然樂得招呼這樣的小姐。
“這位小姐,您還有事?”
“嗯,”淩知鸢點點頭,随即指了指門外,“剛剛出去的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啊?我剛剛瞧見她掉了一枚耳墜子,想追過去,可她的馬車走的太快了,我沒追上。想還東西,都不知道往哪還。”
“那個啊,那是左相府楊家的姑娘,是京中的第一才女,楊靜姝楊小姐。”
“怪不得呢,一看就通身的氣派,又帶着典雅娴靜的氣質,原來是京中第一才女,我才入京城,還是第一次見她,果然名不虛傳。”
“可不是呢。”
“不過,我瞧着剛剛楊小姐似乎不大高興呢?”
一聽淩知鸢這話,原本心裡就有些忐忑的掌櫃的,一時間,心裡更不安了。
他看着淩知鸢直搖頭。
“可不說呢,之前楊小姐來的時候,還是我親自招呼的,她笑盈盈的,可開心了。可不知道怎的,剛剛從樓上下來,就臉色不好看了,她包廂裡的茶盞還碎了,賠了幾兩銀子,可那茶盞什麼的,都是我新換的,保管都是好玩意,哪會輕易碎啊。我尋思着,應該是砸的。隻是不知道,是我們這茶不好,還是伺候的不周到,惹她不快了,我也正納悶呢。”
掌櫃的話,讓淩知鸢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給了掌櫃的二兩銀子,算是說話的賞錢,之後,淩知鸢直接出了茶社,奔着鎮國将軍府去了。
彼時,沈安甯、蕭景宴、曲行舟、沈長珩幾個,正在花廳裡說今日的事。
乍然聽到淩知鸢來,幾個人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曲行舟。
之前才說過,不好意思登沈家門的,這才多久,淩知鸢怎麼就上門了?
這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