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零零碎碎的,該交代的,沈安甯都交代了。
從沒闖過鬼眼幻境,誰也不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眼下沈安甯能想到的也就這些,剩下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不再多耽擱,沈安甯看了蕭景宴一眼,快速開口。
“咱們走吧。”
“好。”
蕭景宴應聲,和沈安甯往入口走。
這入口,就是鏡子迷宮的入口,昏黃的燭光不斷晃,在鏡子裡更顯得缭亂,人看着燭影,看着鏡子,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很容易有眩暈感。
路很窄,兩個人并排都難,隻能牽着手一前一後。
路還彎彎繞繞的。
不止如此,進去走了約麼一盞茶的工夫後,路上的有些鏡子,會開始旋轉變換。明明剛剛走過的路,不知怎的又會繞回來,而再往前走,之前還是通的,現在卻不通了。甚至有幾次,明明蕭景宴剛剛過去還是好好的,沈安甯要過的時候,鏡子就開始轉了,她完全是靠着速度,硬擠過去,才沒跟蕭景宴分開的。
而且,這種變化似乎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頻繁,沈安甯和蕭景宴,都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
“這裡面果然不同尋常。”
“嗯。”
聽着沈安甯的話,蕭景宴應聲,他語氣也比之前更冷些。
看着前面的岔路,他眉頭緊鎖。
一邊思量着該往那邊走,蕭景宴一邊開口,“你記得最先出去的人,是怎麼出去的嗎?”
“爬出去的。”
沈安甯回應,話出口了,她才恍然。
一個人失控到極緻,是根本沒有辦法按照這狹窄的路,老老實實走的,那個跌跌撞撞爬出去的人,陷入在幻境中醒不過來,他更不可能老老實實的走,這也就意味着,這鏡子迷宮,他很可能會碰壞。還有後面的人,都多多少少的受了傷,這傷也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
人瘋了,傷了,可這鏡子幻陣卻好好的......
這不正常。
“王爺,你的意思是,這鏡子幻陣是個整體的龐大機關,有人進入破壞了幻陣之後,這裡就會出現新的幻陣?”
“應該是,不然,這裡不可能這麼幹淨。”
“這樣啊......”
低聲呢喃着,沈安甯的眼睛微微眨了眨。
“既然一直在裡面兜圈子沒用,既然這個幻陣這麼難闖,那不如我們換個幻陣來闖?我倒要看看,這鬼眼營帳裡,能提前布出多少幻陣來。”
說着,沈安甯擡手将三枚銀針拈在指間,将所有的内力灌諸于手上,她靠着内力,将銀針一起打向了前面的鏡子。
“咔!咔!咔!”
随着三枚銀針銀針釘在鏡子上,鏡子應聲而碎。
碎片稀裡嘩啦的散落在地上。
雖然隻破了三面鏡子,可是,他們眼前的視線明顯寬敞了許多,那種鏡子幻陣對他們的影響,那種頭昏腦漲的感覺,明顯降低了不少。
沈安甯眼底笑意流淌。
“王爺,不如我們再換個路子,換個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