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行舟說着,也夾了一筷子肉,塞進了沈安甯的碗裡。
他笑嘻嘻的沖着沈安甯嘀咕。
“你不知道啊,有些人瞧着人模人樣的,心兇豁達,海納百川,能文能武,十分的不得了。可實際上,這都是假象,他那好看的皮囊下掩藏的,是比綠豆還小的心眼,就那麼一丢丢,說他小肚雞腸,都貶低雞了。啧,要不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這看人的時候啊,可得把眼睛放亮了。”
蕭景宴挑眉,給沈安甯夾菜。
“是應該把眼睛放亮了,油嘴滑舌,油腔滑調,花言巧語,巧言令色,搖唇鼓舌的人,尤其得防備。”
曲行舟嘴角抽搐,直瞪蕭景宴,“嘴好不是病,心髒要人命。”
蕭景宴勾唇,“嘴壞惡語接連起,謠言可吞山千裡。”
“你......”
“安甯,喝口白露漿嗎?聽說是酉昌這邊很有名的一種甜酒,不醉人的,你嘗嘗?”
不理會曲行舟的氣急敗壞,蕭景宴把小酒壺,給沈安甯拿了過來。他給沈安甯倒了小半盅,推到沈安甯面前。
曲行舟額上直跳,他拿了大海碗,放到沈安甯邊上。
開口便是陰陽怪氣。
“我就說有些人心眼小吧,瞧瞧,這不但心眼小,這還小氣上了。俗話說得好,酒要滿茶要淺,喝茶的是心,喝酒的是義,有些人啊,連借花獻佛都獻的這般小氣,可見無情又無義,無禮又無趣。安甯你嘗嘗,這白露漿很好喝,一點都不醉人的,大碗大碗的喝才痛快。”
說着,曲行舟就把沈安甯面前的大海碗,直接給倒滿了,酒水幾乎要溢出來了。
曲行舟瞧着高興,他得意的沖着蕭景宴直眨眼睛。
那尾巴,怕是都要翹起來了。
沈安甯嘴角不由的抽了抽,至于廖汝康,更是捂了捂眼睛,恨不能當個瞎子。
沒眼看啊!
周氏心思細膩,也看出了點東西來,她不動聲色的低頭吃菜。
倒不是她偏心曲行舟,隻是她太明白了,曲行舟這性子,若說對沈安甯一見鐘情,倒也未必,他就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碰上了蕭景宴這般厲害的人物,起了較量的心思,他嘴碎的毛病犯了,要過過嘴瘾。
就曲行舟的這點小招數,在蕭景宴面前,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蕭景宴也不會真的當真,跟他計較。
沒什麼可擔心的。
沈安甯跟周氏一樣的想法,隻是,她身在戰局中間,不免覺得兩邊的耳朵都有些吵。她努力把兩個幼稚鬼都當成空氣,自顧自的吃吃喝喝,不受他們幹擾。
至于蕭景宴和曲行舟,很快就喝上了,兩個人鬥酒,一大碗一大碗的來。
不多時,他們就幹了兩壇子下去。
見兩人這般喝酒,廖汝康不免有些擔心,“安甯,王爺這麼喝下去,能行嗎?”
“沒事。”
睨了邊上的蕭景宴一眼,沈安甯邪氣的勾唇。
“王爺千杯不醉,醉也彌足珍貴,要是能上吐下瀉,教訓更誅心入肺。讓他們喝,不用攔着。”
周氏、廖汝康:“???”
這真能行?
起初他們還确定不會有什麼事的,怎麼現在聽了沈安甯的話,他們有點不确定了呢?
這感覺,心慌氣短,有點怪怪的!
感覺要出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