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對上沈安甯的眸子,蕭景宴認真又鄭重。
“北堯山下,蕭景煜費盡心機,繞了那麼大個彎子,布了那麼大個局,可見他對沈家的兵權人脈有多看重。
而今蕭景煜人脈損失大半,狀況堪憂,他重新盯上沈家,以求在塵埃落定前扭轉乾坤,或者是留得青山,尋機會東山再起,這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可以說蕭景煜現在所有的損失,都是因你而起,與你有關。
他那麼狹隘陰毒、睚眦必報的人,豈會輕易放過你?
如果他用了什麼陰招,逼着你和沈家不得不就範,不得不跟他綁在一起,和他成為一條船上的人,那等着你的将是囚禁報複,是萬劫不複。
自然得小心。”
蕭景宴心裡,真的很怕蕭景煜再出陰招。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安甯就算再聰慧機敏,面對着敵明我暗,陰招頻頻的局面,也是防不勝防。
這一次脫身是幸運,可誰能保證下次還這麼幸運?
他真的很怕兜兜轉轉,辛苦了一圈,回看的時候,還是逃不過重蹈覆轍的宿命——
他承受不起!
即便蕭景宴不說,沈安甯心裡,也不會放松對蕭景煜的防備。
“王爺放心,我知道事情輕重,我會小心的。”
“讓暝悠、暝卉保護你一陣子,尤其是去參加宮宴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她們。”
“我知道,多謝王爺慷慨贈人。”
“安全就好。”
暝悠暝卉是高手,一般人很難從她們手上讨到好處,有她們寸步不離的保護沈安甯,蕭景宴還能稍稍安心些。
他心裡也盤算着,宮裡安插的人,或許可以動一動了。
畢竟,沒有什麼比沈安甯平安更重要。
“好了......”
感覺到氣氛壓抑,沈長玥輕聲開口。
“未雨綢缪是必須的,但忐忑不安,心慌意亂倒也不必。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沈家也不是軟柿子,不會任人揉捏的。安甯,你可以安心,你身後還有我,還有沈家,我們也會保護你的。”
“三哥,我知道的。”
上一世,哪怕沈長玥和沈家人都不看好蕭景煜,可他們還是站在了她這邊,傾盡所有的幫她護她。
她都知道的。
想着過往種種,沈安甯眼睛都在泛紅。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連帶着拂柳的聲音,也從外面傳了進來。
“小姐,奴婢有事禀報。”
“進來。”
沈安甯一邊應聲,一邊擡手輕輕擦拭了下濕潤的眼角,收斂好情緒。
拂柳推門而入,快步到沈安甯身邊,見有蕭景宴在,拂柳頭更低了些,她回禀的時候,還特意貼近沈安甯耳畔,壓低了聲音。
“小姐,來了一位姓洛的公子找你,已經帶去咱們院裡了。”
聽着這話,沈安甯心頭一喜。
洛回巒來了?
眼裡閃過一抹愉悅神色,沈安甯快速起身。
“王爺、三哥,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你們說的我都記住了,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說完了,沈安甯微微福身,算是行禮,她很快就帶着拂柳離開了。
看着沈安甯的背影,蕭景宴失神。
姓洛的公子?
蕭景宴正尋思着,就聽到沈長玥的笑着咂舌。
“啧,深更半夜的還上門來找,這洛家的公子禮數一般啊。不過,看安甯那着急的樣子,好像還挺在乎的呢?王爺,你說是吧?”
沈長玥就是故意的,蕭景宴如何不懂?
四目相對,蕭景宴輕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