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這才坐下,他又拿了帕子過來擦刀。
許久,才有一個文弱的小書生過來,他就是刀疤的小軍師,名叫柳河。柳河身子不好,臉白的厲害,他走進來,才到刀疤身邊,就一連咳嗽了好幾聲。
刀疤被嗑的心煩,他甩手把帕子扔下,冷眼看向柳河。
“坐吧。”
“多謝刀爺。”
柳河應聲,尋了個離刀疤最近的位置坐下,他輕聲開口。
“刀爺,我剛剛聽說,有押韻糧食的隊伍,要經過黑虎寨,刀爺打算動手,對嗎?”
“是又咋了?”
“刀爺,”柳河咳了一聲,他深呼了一口氣,等這口氣喘上來了,他才繼續,“刀爺,如今情勢特殊,據消息稱,大邺戰王蕭景宴已經南下了,準備鎮守南境。他是戰神,最清楚的一件事,莫過于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不會孤身前來的,咱們安排了那麼多人準備劫糧草,斷南境後路,為的也不過是這點事。眼下這波人,說不準是什麼情況,我以為不該貿然行動,而是應該先打探清楚底細再做安排。要不然,真的直接撞上蕭景宴的人,咱們怕是不敵。”
剛剛聽了那麼多的溢美之詞,刀爺正是心裡舒坦,豪情萬丈的時候。
乍然聽到柳河說這些,他如何聽得進去?
刀疤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咱們要搶的,本就是蕭景宴的糧食,這波人不是他的,那這就是練兵,就是練手,這波人是他的,咱就更該沖。什麼叫不該貿然行動?這分明就是勢在必行。”
“刀爺,我不是說行動不對,而是覺得應該打探清楚來人的底細。”
“人都在五裡外了,還打探?”
白了柳河一眼,刀疤滿臉都是看不上,都是嫌棄。
一個病秧子,連說話都費勁兒,還被上頭安排過來給他做軍師,柳河怕是連自己能活幾日,都搞不明白,他還能搞明白什麼?
一身的書卷氣,就是厲害了?
優柔寡斷,難成大器。
刀疤冷哼,“這事我說了算,你身子不好,就回去歇着吧,我刀疤不是虧待兄弟的人,等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我會為你美言的,你不用這麼上趕着來顯擺你的那點智謀。思慮周全固然好,但是,若是因為瞻前顧後贻誤戰機,那就是錯。而我刀疤,從不在這事上犯錯。”
聽着刀疤的話,柳河無奈的凝眉,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索性,柳河直接換了說法。
“那刀爺可做好了安排?什麼人打頭陣?什麼人劫糧?什麼人斷後,清掃戰場?”
“老子打頭陣,其餘兄弟跟着一起幹,還做什麼安排?對方一共就三十來人,難不成還給他們分出花來?你當是分媳婦呢?”
“刀爺......”
“少跟我扯你的那一套,你要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打,你要是沒本事,就給老子閉嘴。身子不行,嘴到挺行,屁大點的事你也得叨叨幾句,拉夜香的車你要不也去嘗嘗鹹淡?哪都有你,那麼閑呢?咋的,就你厲害,别人都是廢物?柳河,你仗着自己讀了點書,你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一邊說着,刀疤的刀,一邊指向了柳河。
那一身煞氣噴薄而出。
柳河無奈。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就刀疤這性子,哪肯聽他的?他這軍師,根本沒有意義。
但願别出什麼岔子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