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甯笑着回應,“袁伯伯這話就錯了,咱們既然是贈醫施藥,開設粥棚,救濟百姓做善事,那隻要百姓得了實惠,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咱們之間,就不存在誰占誰便宜的說法。”
“沈小姐大義。”
“袁伯伯就别給我戴高帽子了,這事等回頭咱們細商量。”
“好,好好好。”
袁四海心裡高興,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連帶着他對沈安甯、對沈家的恭敬,都更誠心了不少。
一直到出去,上了馬車,袁四海都是笑呵呵的。
他沒想過,還有意外之喜。
真是難得。
外面,先一步出來上了馬車的栾卿卿,自然也将一切看在眼裡,她眼神嫌惡。
“這般給人伏低做小,真是惡心。”
“小姐......”
秋霜聽着栾卿卿的話,忍不住低低的喚了她一聲。
出了沈家的門,就絕無再進這道門的可能,栾卿卿一個孤女,就算心比天高,也該看清事實的。
眼下,栾卿卿可還要靠着袁四海生活呢。
就算袁家隻是商戶,袁四海隻是個商人,栾卿卿也不該這麼把人看低了,把人得罪死了。
把路走窄了,最後吃虧的,隻會是栾卿卿自己。
秋霜不明白,這點人情世故,這麼點淺顯的道理,連她都懂,怎麼栾卿卿就不懂?
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的這麼難堪?
何必呢?
秋霜有一肚子話,可是,看着栾卿卿甩過來的眼刀子,她還是把話咽回去了,沒敢再多說。
話秋霜雖沒說,但栾卿卿也看的明白。
栾卿卿不由的冷哼。
“人貴自知,袁四海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你也認不清嗎?你也想來勸我,做我的主,你也配?”
“小姐誤會了,奴婢不敢。”
“你最好不敢,不然,那後果不是你能受的。”
“是。”
“你記住了,再怎麼樣,我也是将門之女,是正經的官宦小姐,我還有大好的前程呢,就算一時落魄,也不能因為袁四海這種人而降了身價。
一表三千裡,我是栾家女,不是袁家人。
讓袁家借着我的事,搏一個好名聲,為生意添兩分助力,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我不能再讓他們撲在我身上,一直吸我的血。
更何況,日後我可是要執掌後宮的人,我也不能因為袁家的商賈身份,而擔了銅臭污名。
懂嗎?”
這是栾卿卿難得話多,做了解釋的一次,可那話,秋霜卻聽的心驚肉跳的。
尤其是那句執掌後宮......
秋霜聽了,更是恨不能從沒長過耳朵。
不敢接栾卿卿的話茬,秋霜忙開口,把手旁的匣子捧給栾卿卿。
“小姐,是奴婢不懂事,眼界窄了,誤會小姐了,小姐思量周全,所做的安排自然都是最好的,小姐就别跟奴婢置氣了。小姐,看看大皇子送的禮物吧,這紅寶石頭面,瞧着就好,小姐要不要戴上瞧瞧?小姐模樣長得好,戴上這頭面,一定漂亮。”
秋霜捧着栾卿卿說,漂亮的話一籮筐。
栾卿卿聽着,心情這才稍微好了些,她瞟了眼匣子,輕聲開口。
“打開,拿給我瞧瞧。”
“是。”
秋霜應聲,随即将匣子打開,她特意把匣子捧得近了些,想讓栾卿卿看清楚。
可是,栾卿卿隻看了兩眼,臉色就驟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