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神秘人的話,司雲錦一怔,原本嬌俏的小臉上頓時寫滿震驚。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神情動作充滿抗拒:“不可能!司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做那種事!”
即使沒有血緣關系,司家也撫養她多年,一直真心實意的将她當做掌上明珠,從來待她不薄。她怎麼能輕易傷害任何一個司家人,即便為除掉許願也不行。
面前的男人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反應,冷冷開口:“如果他們不把你當家人,還會怨你怪你,後悔收養你,甚至有可能想要你去死呢?”
司雲錦眸底湧出錯愕:“你說什麼?!”
就算許願真的被認回司家,司家人不會像從前一般對她那麼好确實可能,又怎麼可能後悔收養她,甚至......那樣對待她?!
男人的聲音越發陰冷,一字一頓的開口:“如果他們知道,你之所以能被收養,是因為你的家人偷走他們的女兒呢?”
這番話仿佛一道晴天霹靂,讓司雲錦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也迅速消失。手中原本緊握着的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依舊處于開啟狀态的手機燈光,晃在她慘白如紙的面色上。
她的唇瓣劇烈的顫抖,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她歇斯底裡的喊道:“不可能!!我是個孤兒,我的母親剛生下我就死了,你在胡說八道!”
司家親生女兒的丢失,怎麼可能是被她的家人偷走?!
司雲錦内心極度抗拒,但神秘人的話語卻依舊拼命朝她的腦子裡鑽去。
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怎麼辦?
她的家人偷走司家親女兒,卻讓司家人養着她......這種事,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如果是真的,她又該如何面對司家人。
司雲錦質問的聲音越來越低。她雙手捂住臉,緊閉眸子,肩膀劇烈的抖動,壓抑的啜泣聲從指縫間傳出。
男人靜靜的看着她,等她發洩完情緒,才不緊不慢的再次開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最後四個字,男人咬的極重。
如果有選擇,他倒是不想親口說出這個秘密,但如今事與願違。
司雲錦的身子忽地一顫。
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當初我和你母親在一起後,我們的日子過的實在艱難,你母親偏偏又在那個時候懷孕。為了活下去,我做了許多本不該做的事,比如,殺人。”
“後來你母親生下你,卻因為大出血沒能挺過來。而我,也因為之前的事情一直被通緝。為了你能活下去,也為讓你以後都能過得好,我隻能選擇讓你被領養。”
“司家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一切都巧合的十分完美,所以我将他們的親女兒帶走,讓他們在無奈之下領養了你。”
司雲錦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她崩潰大喊道:“你胡說!這不可能是真的!”
男人的目光卻依舊冰冷,不見半點對于親生女兒痛苦的同情。
他在地上丢下一個小巧的瓶子,瓶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着寒光,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現在的優渥生活,就想方設法讓許願回到司家,然後收集她的頭發、指甲,再将頭發指甲燒了,兌到這個瓶子裡給一個司家人喝下。”
司雲錦的身體控制不住的打顫,她哭着,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抽噎着問道:“喝了它......會怎樣?”
男人雙眼溢滿陰骘,冷嗤一聲開口道:“隻要司家人喝了它,許願要想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對方,否則隻能一天天迅速衰老,急速死亡。至于到底要不要這樣做,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司雲錦在原地哭了好一會兒,身體不停的顫抖着,眸光凝住地上那個閃着詭異光芒的小瓶子,心中的情緒海嘯般劇烈翻湧,五味雜陳。



